12.泛舟横大江(1/2)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众人都欢呼起来,高岳也感激莫名,对着那群善心的女供养人长揖,「如此恩情,怎受得起?」
「唉,切莫如此说啊高三郎,街坊们都知道你和圣人天子有个赌约,我们可不希望你因下第,而被京兆府棍子打杀。」一位最年长的女供养人说到,接着其余人都点头,合掌为十,似乎在一起为高岳祈祷来年春闱的好运气。
这个情景让一边的云韶也是万分感动,便也眨着睫毛闭目,合起掌来喃喃几句,不由自主为高岳向菩萨祈祷。
「他及第下第,又干堂姊何事?」云和不由得带着些埋怨的语气。
「霂娘,来年三月三日,能继续参加到高郎君宴席的话,那该有多好。」云韶毫无芥蒂,坦然地笑起来,「我可不希望高郎君死去。」
高岳这时有些怔了,看着云韶甜美的笑,只觉得整座北山万树竞发华滋,色杂云霞。
「她应该是觉得在这场毷氉宴上,过得很快乐。」
可云韶暂时还没想到的是,她和高岳的缘分于未来,却远远不止如此。
这会儿,何保母气喘吁吁,带着几名婢女气急败坏地爬上来,当即就要云韶、云和二姊妹速速离去,可云韶不干。
「和这些下第举子混在一起,府君知道可不轻饶!」何保母恫吓说。
但话音未落,高岳旁边的卫次公就擡起手来,打出个手势。
一片惊呼声中,一队队骡子和驴子,打着「小海池」的旗号,驮着无数锦绣绸缎而来,「为高郎君支棚幕!」接着一面面锦罗绸缎被竹竿围起来,绕着北山至月灯阁的地界,圈起个极大的野外屏风,人们惊呼声连连——山树落花翩翩而下,和灿烂的绸布交相辉映,可谓美不甚收。
这下紫云楼上的代宗皇帝也目瞪口呆,他看着龙华寺漫山遍野的锦绣之色,暂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倒是神策军李晟提醒道,「小海池萧乂说,马上圣主赏赐神策子弟蹴鞠的布匹绸缎,都由他来出。」
「哦,萧乂和高三鼓认识?」代宗不知有心还是无意。
「先前不认得,但自从陛下认得了高三鼓,他萧乂又怎不去结识?」
「哦,哈哈。」代宗皇帝似乎对李晟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北山,何保母讶异万分,站在原地,四处惊讶张望,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不清楚,为什么富可敌国的小海池,会来帮衬一位下第的太学生?
然而还没等她得出答案,高岳就立在原地,举起手来,对所有人声若洪钟地大喊,「毷氉宴怎可无酒,来酒!」
随着高岳的喊声,曲江一处被新柳菖蒲环绕的水湾里,缓缓驶出艘柏木大舟来,所有宴会当中的人顿时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那艘大舟上立着一名玲珑舞姬,轻盈地踏在酒坛上,双臂悬着清朗的金铃,随着铃声叮咚的拍子婆娑起舞,八条彩绘衣带随风摇曳,宛若神女下凡般。
这下不但赴宴的人呆住,月灯阁下蹴鞠的神策军士也愣住了,纷纷回头,望着舟上的舞者,就连丘顶的高岳也傻了:
「没想到没想到,彩鸾炼师说她曾是钟陵(钟陵,今江西南昌市附近)第一舞者,我只当她是半吹牛的,今日一见只怕是真的,并且千千万万没想到,我师父彩鸾盛装之下,原来这样漂亮啊!」
而月灯高阁上,一袭纯白羽衣的薛瑶英,隔着飞扬檐角,看到大舟上翩翩起舞的吴彩鸾,嘴角浮起了微笑,「彩鸾阿姊,正是艳丽如昔,不减当年。」
吴彩鸾,是高岳花了足足五贯钱聘请来的,果然是把刀刃,一出镜就光耀半片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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