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误入公主闺(2/2)
其实皇帝的燕居楼院,不过就在横街对面,而今在奉天城内,播迁来的李适也没法子讲究那么多。
「圣主不喜召对广为人知。」那几名黄衫儿边解释,边推开侧门。
雪已停住,清冷月辉洒下,照得瓦当和地幔一片光亮,高岳便问召对的阁子在何处。
黄衫儿直说请台郎随我来,不远处便是。
这皇帝,肯定在入住后又召城中的工匠把最早的规制给改了,到处都砌起小墙和月门,隔出一道道巷子来,大概是为了区分行在后宫里的尊卑疏密来着。
高岳如此想着,步伐也开始曲折起来,不由得有点迷迷的感觉。
此刻对面宅第里,碎金问炼师:「高台郎走前,还不曾入食。」
炼师看着小案上的豆汤,叹口气教育碎金,「你先前做的是九品青衫的妻子,有些事自然是不知道的。逸崧现在官位是台省头司郎中,可和圣主的亲近程度又堪比翰林承旨,你还以为他去入奏,圣主会让他饿着肚子?糕点佳果不晓得
要赏赐多少呢!要是回长安城后,逸崧不出三五年,可真的要服朱紫佩金鱼了......所以啊,本炼师早就看出这逸崧有一鹤冲天的富贵......」
「朱紫,金鱼!」碎金出身官宦人家,这些当然也知道,不由得心中啧啧,要知道这是她阿父生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宇文翃活着时常常对女儿说,此生能服绯便足矣。
「所以你啊,就是不肯给逸崧做庶妻。」
「非是如此......只是......」碎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
炼师笑起来,望着碎金,接着说:「不过我看小娘子的相貌,前半生是坎𡒄了点,可后半生应也会大富大贵。」
「我?」碎金此刻更为讶异了。
还没等她细问炼师,院门咚咚咚地响起来。
「何人?」碎金踏着细雪挨到门扉后,便问。
「咳!」门外传来郭小凤的咳嗽声,「炼师和小娘子居宅安好?」
「安好,高台郎方才来拜谒了炼师下,已有敕使引他走了。」碎金有些迷惑不解,只能实话实说。
门外,刚刚升任金吾司巡使的郭小凤,便和几名中使说了两句,便也带着奇怪的语气,说了声叨扰,就离去了。
转身时郭小凤还抓抓脑袋,心中想:「怪哉怪哉,哪来的敕使给高台郎开牓子的,今晚有高台郎入奏?」
同时,高岳终于到了召对的阁子处,不过门前倒没什么金吾子弟把持。
「台郎入后,过堂子,开槅扇即是。」三四名引路的黄衫小儿垂手,退到一边,对高岳说到。
高岳便迈步走入到这「阁子」当中。
里面陈设倒也雅洁,洒扫得很是干净,入门处靠着墙壁有数架书,高岳倒也来不及细看。
墙角处又有香炉和投壶,也是平常之物。
果然有道槅扇门,悬着绫子,横在自己眼前。
高岳便轻轻将其推开,迳自走了进去。
「何人!」
这声差点没把他惊倒。
可随即眼前的景象更让他呆在原地。
槅扇后居然是圈绯色的罗帷,靠门的柱子上悬着根玉色尺八,内里尊兰草灯,火光荧荧,中央五彩龙须席上,一位年轻女郎,雪面轻浮妆粉,绛唇微点脂香,身着轻衫,秀发垂披,单臂支颔,正伏在其上,另外只手中持着卷书,看到高岳闯入,眸子里也满是惊讶,可那点害怕却转瞬即逝。
「公,公主!」高岳当即额头上的汗是噼噼地冒。
你们看,我多给你们些字,要是我断在「可随即眼前的景象更让他呆在原地。」这里收尾,你们又要骂我断章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