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天下倾覆在即(1/2)
「臣下....臣下铭感五内,不胜惶恐。臣就像草地中的狗屎马粪,路边的孤犬狐鼠,不知道大人广播天地般的恩德之仁厚广阔。如猪狗一样的我,不知廉耻的盗窃走了不属于我的财富,而招致毁灭于身的结局。卑微如野草的我,竟然能够重新获得您的垂怜,如归乡的野犬伏在主人膝下,如令人唾弃的野狐寻着家穴......」
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的,赫然是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而双目无光近乎无耻无德的,胡子拉碴的尼基弗鲁斯·小福卡斯。
说实话,巴西尔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今天这样,会觉得小福卡斯的求饶,那么的......令人喷饭。
不只是巴西尔,大总管盘里努斯习惯了风雨,比小福卡斯更不堪的跪地求饶者,他见的多了。但如塞奥菲拉克托、小乔治等参谋部年轻参谋,利奥·迪亚尔等文官大臣,以及心有戚戚焉的罗曼努斯·阿吉鲁斯、康斯坦丁·迪奥吉内斯,以及曼努埃尔·科穆宁等人,却显得无法淡定。
实在是太恶心了,没有任何底线的跪地求饶,仿佛如没有廉耻的野狗般哀哀求饶。
这还是过去那个风度翩翩,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的小福卡斯吗?
这还是帝国贵胄,两度接近皇权内核的小福卡斯吗?
这还是......
大家几乎认不出来。
尤其是康斯坦丁·迪奥吉内斯,他与小福卡斯都是权贵家族,但尚不如福卡斯金贵。同期进入参谋部的他们,一度是最大的竞争者。但在数年的修习中,迪奥吉内斯渐渐发现,论门阀,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大家的起点,从投胎的一刻就已经注定。
除了在希腊将他压在身下的索菲之外,迪奥吉内斯只服小福卡斯一个人。但小福卡斯越发风骚的操作,让他终究闪断腰,被陛下一脚踢出君堡。
迪奥吉内斯本以为小福卡斯在安纳托利亚军区的荒凉高原上能有所反省,最起码保持高贵的人格。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贵族,哪怕人间失意,也可以在修道院中找到精神归宿。
小福卡斯这是做什么?
脸都不要了?
望着依旧面如钢铁的巴西尔,小福卡斯往前爬了几步,抱住他的大腿,朝那沾满灰尘的鹿皮靴就亲吻过去。
连续几个大口亲吻,把大家恶心坏了。
亲戒指和靴子,被认为是对尊者的一种礼仪。但轻吻即可。瞧小福卡斯那色中恶鬼般的吻法,那是拿这脏兮兮的鹿皮靴当情人亲呢?
或许,这靴子主人所掌握的权势,的确是让小福卡斯沉醉不已的存在吧。
「行了,滚起来。」
巴西尔沉着脸,把小福卡斯踢得滚了几圈。
真恶心,这双靴子不能要了。
恶心完,巴西尔也稍微有点恻隐之心。
小福卡斯的父亲,巴尔达斯·福卡斯,是尼基弗鲁斯二世弟弟的儿子,约翰一世的表哥。虽然血缘不近,却与巴西尔关系复杂,时而互助,时而敌视。在989年,与巴西尔决战时,巴尔达斯·福卡斯莫名其妙的犯了遗传病,癫痫落马而死。年轻的小福卡斯,也是巴西尔手把手拉拽起来的。终究是不愿意让福卡斯家族绝嗣。
广袤的安纳托利亚军区,虽大却不富。只有伊康尼翁、阿莫里翁两座大城市。人口都在西逃,撂荒的土地成片长草。据阿拉伯人记载,安纳托利亚安置了15000名士兵,34座要塞。安纳托利亚将军,也是将军排名串行第一,地位尊贵的地方。
但那已经是上个世纪了。
经过多年的贵族割据土地兼并,阿拉伯、游牧入侵,军纪飞驰与新军区的分割拆解,安纳托利亚军区已经快成了养废物的地方。
考虑到阿拉伯史学家喜欢夸大数字,安纳托利亚显然没那么美好。
小福卡斯在这边也好似抑郁成疾,归队后便站在那,像个鬼一样。
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最近的行军不顺利,大家的气氛便更加消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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