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独裁主索菲(1/2)
巴西尔始终秉承一个观点,那就是将军们的欲望是无限的。
他们当上联队长,就想做旅团长;统治了4000人,又想统治一个军区;等统治到一个军区的时候,还千方百计的想要当总督,然后疯狂敛财,家中的庄园足以填满整个山谷还不满足,帐下的佃农、奴仆可以组成一支大军还不知羞。
为了遏制这种无限的欲望,巴西尔选择不停的指派任务。
无论是没有道理的强行征税,例如每个月向索菲摊派一万海佩伦的税目,抑或更没有道理的强制行军、奇怪命令,在巴西尔的手段下,没有一个总督、将军会闲下来。他们都得收藏高度的想办法满足皇帝的所有要求。
只要他们没有时间贪图享乐、并购土地、欺压贫农,并最终开始造反,巴西尔就认为自己对将军们的统治非常合适。
在抑制将军们的权利这件事情上,大瘟疫后的罗马始终都没有创建起一个合格合适的控制体系。思想上只有上帝、忠诚这几套转圈理论;制度上的检查约等于零,全靠大家族博弈;国家方面连单独的稽查官署都管不到将军这一级。
赛奥法诺依然失望。
儿子巴西尔的刚愎自用,她并不意外,相反她很为之自豪。因为巴西尔的刚愎自用,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并且行之有效的统治了整个帝国,能抑制贵族权力,保障官府运行,并使人们安居乐业,并未出现前两任军功皇帝逼民造反的坏事。
但在继承人这方面,巴西尔体系却明显失灵了。
「我的儿子,你今年已经四十六岁,多少皇帝能活到这个年龄已经是天幸。培养合适的继承人,正是传续自身啊。」赛奥法诺苦口婆心的想让巴西尔明白,家族的传续已经出了问题。
巴西尔与君士坦丁兄弟,巴西尔宁愿一辈子未婚,都要防止岳父篡位、叔舅抢权、女婿造逆;君士坦丁窝囊许多年,已彻底扶不起来,仅有一点雄心壮志,也没有与之匹配的能耐。
赛奥法诺看得明白,指望巴西尔现在结婚生子已不可能,君士坦丁连生都不行,唯有那三个结合了罗马与保加利亚皇室血脉的孙女,可以选择一位文武双全的女婿继承马其顿家的帝业。
多年的风风雨雨,历经四代掌权皇帝统治,赛奥法诺一点都不认为,一个帝王可以将一切掌控于手中,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巴西尔陆续摆平各地将军,可叛乱停止了吗?依然是年年在叛啊。
「那就让索菲再等二十年。待他也四十岁时再说。」巴西尔绝不允许,绝不可能在索菲只有24岁时就给他如此大权,「他一结婚,我该如何犒赏他?他现在已经是意大利专制公,在意大利大权独揽,在伊利里亚权倾大海,海上的城邦都为之振怖,插着他旗帜的舰船在赫勒斯滂都能看到。我站在曼加纳宫殿里,俯视过去不时就有一面龙旗飞过,难不成要我封他为共治皇帝独裁主(Autokratr),做西罗马的英白拉多吗?」
说的如此激烈,令赛奥法诺都不好多说什么。
英白拉多,自然是过去共和时代的至高统帅,在时代的演进中,逐渐变成了罗马皇帝的擡头尊称,英语中的emperor,就以此为词根,也就是皇帝。
在马其顿罗马时代,英白拉多作为历史名词,早已废弃不用。取而代之的是Autokratr,独裁主。两词在等级上享有同等地位。
从至高统帅到独裁主,大约可以领悟到罗马社会的风云变幻。
「但意大利还有数以百计的城邦、王国都在反对他。他来信里也在求援,希望获得至少一万的精锐军队帮他抵抗南北敌国啊。」赛奥法诺不得不提起索菲的困境,以期回缓。
说到正事,巴西尔立刻就冷静下来。
甚至他还冷静的可怕,一点没有被争吵影响到。
「我明白,这件事我早就考虑过了。」巴西尔面无表情的掏出一份他早就草拟好的法令,「罗马将加封匈牙利国王伊什特万为罗马宫廷衣橱总管,加大对匈牙利的支持,换取其骑兵支持骚扰索菲的对手;同时,虽然帖撒罗尼迦步兵不能轻动,但可以将君士坦丁堡造船厂的十余艘战船支持给伊利里亚舰队;除此之外,我考虑以罗勒的女儿玛利亚·阿格罗格鲁琳娜婚配到意大利,换取法兰克尼亚的奥托,或者任一大贵族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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