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悲情上(1/2)
二十多年的宿将,运筹帷幄,马到功成。一旦反叛,到头来竟然连迎战与否,都被君王拿捏在指掌之间。
一股难以名状,仿佛窒息般的恐惧降临在克西菲亚什的身上。
他的荣誉,他的家族,他的所有计策,似乎都已经被巴西尔看穿。连十拿九稳的约翰·普拉西斯,都选择跟随生死大敌。
众叛亲离,克西菲亚什的心越发悲凉。
有将军想要询问他的应对方略,提议道:「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放弃安提欧克,退到叙利亚。叙利亚的各方势力并不是很支持伯坦内阿特斯,那边的稳定,全靠叫坦克雷德小子的1500老兵。我们可以占领叙利亚,再图方略。」
「这怎么行呢?我们是基督徒,我们是罗马人,若不能成为皇帝,这叛,还不如回家种小麦,当一富裕地主。」克西菲亚什悲伤的摇头。是的,即便是保罗派异端,也不得不面对大家只承认皇帝这一事实。就像古代造反,都要当皇帝一样。大家的脑海中只有这华山一条路。
可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丧气的话,将军们纷纷摇头,面露悲色。
又有文官提议:「我们还可以通过美索不达米亚总督区后撤,去亚美尼亚,那是我们的地盘。占领群山,招募勇士,再打回来。」
「没有用的。亚美尼亚诸公早已被陛下压服。连马瓦什王朝的是陛下的附庸。就算到了群山中,我们还是毫无胜算。只有格鲁吉亚窃据伟名(指王中王)的丑类反抗罗马。可我堂堂帝国第一车手,怎能与虫豸共行一道。」克西菲亚什更悲伤了。他们来自亚美尼亚,但早已把自己当做纯正的罗马人。亚美尼亚山中那些信仰异端宗徒教会,讲亚美尼亚语,行为野蛮的,也能算亲属?
他们甚至不认为自己是罗马人!
文官们如遭雷劈,怯缩在一起,祈求阴天散去,雨过天晴。
教士?
教士们早跑了。他们只和胜利者站在一起。
群臣都惶惶不可终日。
「我们必须迎战,怎能不迎战呢?」克西菲亚什鼓起剩勇,在这至暗时刻咬紧牙关:「豁出去了,带出所有军队,我们共抗仇敌!」
貌似热血澎湃的话,却带着无尽的凄凉。
究竟是剩勇复苏,还是无路可逃,兔急咬人?
当一万四千余杂兵聚集在一起出发时,这个问题终于被各个将军们看出来了。
克西菲亚什恐怕已经被巴西尔亲至的消息吓出了失心疯。因为克西菲亚什竟然连军粮都没有带。
一万多军队,饿着肚子在大下午的山谷里行军,这是正常将军干得出的事吗?
于是行军路上,克西菲亚什不断接到有部下擅自脱逃的消息。
「多利彻将军擅自脱离行军队伍带着500部下向北行去。」
克西菲亚什悲伤之余,脱口而出:「考特隆恩也要弃我而去吗?罢了,那就让他走吧,最后之战不应该将没有战意的懦夫占据史诗的一角。」
其他将军面面相觑,更加确定这位统帅已经失心疯。
这个时候,第一个想的竟然是死后的史诗。难道不该把多利彻将军抓回来斩首以儆效尤吗?
又走了几里。
奇里乞亚来的军队哗变,没有饭吃的两千余人一番争吵之后,各自结伴向西北行去。他们要穿越叙利亚之门,回到安纳扎波斯(阿达纳)。
「罢了罢了,窘困饥饿的恶汉,怎么能玷污我的荣誉?」克西菲亚什又如是说。
于是,因为各种各样理由来参军的派系不断后撤,拉长行军队伍。一万出头的军队,拉出两里地的稀稀拉拉行军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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