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1/2)
「不!!!」
普林子爵眼看千斤铁闸将数个闯入的士兵压成肉沫,而大量的军队精锐竟被铁闸隔绝在城中。索菲既然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没有后续的杀手锏。
果然,听到轰鸣般的倒塌声,普林子爵不需要多考虑,就自动联想起了巴伐利亚南侧,也就是他封地罗森海姆所在山脚地带的泥石流。每当山上雪水融化,雨势过大时,总会有泥石流轰鸣而下,将平原上的一切都淹没。每当这时,德意志农夫只能欲哭无泪的望着上帝没收走他们的收获,而走投无路。
是的,索菲就像阿尔卑斯山的洪流,将德意志人的一切都碾碎。
碎石、破木、瓦砾,以及满天的烟尘,耐科·尼克尔良轰塌城墙时,已经率领最后的精锐杀进战场,要扑杀这群误入陷阱的倒霉蛋。这不是索菲第一次推倒己方城墙来实现战略局势的扭转。上次是在杜克里亚对阵加布利尔。突然倒塌的城墙摧毁了加布利尔前军的战斗意志,而飞扬的大投石机,也为索菲的军队出征保驾护航。
尼克尔良渴望拷贝一遍当时的成功。那一场大战,让索菲数个将军集体封爵,成为贵族,并且基本奠定了各军团的领导层。
但彼时彼刻,与此时此刻也有不同。
这些倒霉的施瓦本骑士与军士大部分在倒塌的瓮城中受伤或身死,小部分被柏柏尔士兵包围在城门附近,背靠着铁闸仍旧苦苦挣扎。铁闸外还有德意志士兵妄图将他们救回。尼克尔良紧跑慢跑赶到时,贾玛赫已经指挥麾下各部将其分割围剿。
「陛下!我们必须撤!」
这时,普林子爵也顾不得嘴角咬的流血,他甚至忘记了还能纵兵攻城,抢占几千人命拼出的最后一点时间,却径直返回军营,找到亨利面刺其过,「由于您的优柔寡断,也由于我们这傻逼一般的赌运,我们赌输了!施瓦本的骑士全军覆没,现在施瓦本也要离您而去,再不回国,您就不只是无柄之剑,也是无剑之柄了!」
无柄之剑,来自于捕鸟者亨利,也就是德皇亨利一世,他拒绝教皇进行涂膏礼,因而不是合法的国王。
而亨利二世,也就是普林眼前这位,在国王选举的时候也涉嫌操纵选举,刺杀对手,并囚禁了法理上为其加冕的主教,改换其他主教加冕,故而在贵族间也被戏谑为『无柄之剑二世』。
但不管是不是无柄之剑,在亨利连续丢失民心,上、下洛林和萨克森名义上支持皇帝,实际上越发独立的情况下,施瓦本军队一丢,亨利这个担任皇帝六年的统治者,就将失去最后一块征兵田。他纵然掌握权柄,没有军队这剑刃,也屁都不是,靠行政令与皇帝徽章,能打败敌人吗?
「不可能,这怎么能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亨利还在哆嗦。他本质上是虔信上帝的,如果说昨天的摇骰子是上帝的抉择,岂不证明上帝要灭掉他?
「哎呀,走啊!您没有奥托大帝的名望,奥托二世的手腕,奥托三世的正统,不回到德意志,这冠冕迟早被其他人开帝国议会选举给别人!」
普林子爵干脆扛起亨利,喊来盖布哈德等宫廷牧师与文职人员,带着皇帝匆匆北逃。
直到此时,德意志军队才眼睁睁的看着皇帝那红底白纹马旗一路后撤。
「他跑了!」
「啊,僧侣皇帝他跑了!」
大家戏谑无比,又嘲讽无比的望着亨利逃跑的方向。大家不是不能吃苦,但你亨利让我们吃了这么多的苦,又离我而去,岂非是最大的讽刺?
亏你还自认为虔信,却没有遵循任何一条该有的美德!
许多士兵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跑了。
跑什么,反正也无处可去。阿尔卑斯山的大雪会让他们埋骨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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