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魔法斗技大会实在太顺利了(2/2)
「哼哼,我们不可能会输。主人,既然连胜了两场,那就摸摸我的头当奖励吧。」
「你们还没上场吧。」
「不战而胜也算胜利,要是你拒绝,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抱住你。」
「……我摸我摸。」
「耶♪」
「只有阳奈让主人摸摸头也太狡猾了!主人,也请摸摸我的头称赞我是乖孩子!」
「好好,你们都很努力。」
我心不在焉地摸着她们的头并再次看向赛程表。该不会第三战也是不战而胜吧?我暗自抱着这种期待。
然而我马上发现只有第三战绝对不可能不战而胜,因为下一战的对手是我附近唯一没有弃权的诺艾儿。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因为对战顺序在勇翔同学附近,让我能不需要对战就进入第三战。」
诺艾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搭话。她同样也是连续两战不战而胜,一路胜利到这里。
「凭我的实力不可能赢过勇翔同学,不过我会努力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请你多多指教!」
「我姑且确认一下,你不会弃权吗?」
「我当然不会弃权!说不定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会有陨石坠落到勇翔同学的头上,让比赛没办法再进行下去呢!」
「可以不要做这种可怕的妄想吗?」
万一被陨石砸中可是会死人的喔?到时候不只是比赛无法进行,连人生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耶?
「我为了今天进行了秘密特训,所以不会在场上被秒杀!应该吧!」
「这是正面对决,受了伤也不许抱怨喔。」
「这是我要说的话!……啊,不过你可别发动会让我当场死掉的攻击喔。我虽然会用《魔法防御》,可是阳奈同学和月华同学的攻击魔法威力实在是太强了……况且,比赛也禁止使用会当场杀死对手的攻击魔法。」
「放心吧,我们不会对朋友发动危及性命的攻击。」
「太好了,待会在场上见吧。」
诺艾儿紧握住双手,并用《瞬间移动》消失了身影。她居然特地跑来打招呼,真是个礼貌周到的家伙。
「很遗憾,诺艾儿同学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会迅速排除威胁的,请主人在一旁放心观战。」
月华在诺艾儿消失后这么表示。虽然残酷,但也是事实。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只要交给阳奈和月华,要战胜诺艾儿的确不成问题。但这么做岂不是背叛诺艾儿吗?
「──阳奈、月华,你们在接下来的第三战不许出手。」
「咦?」「什么?」
「我们欺骗了全校的人,只有诺艾儿,我不想背叛她。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和她对战。」
「可、可是,主人不会用魔法喔?」
「就是说啊,主人,不用魔法要怎么战斗?」
「我会从现在开始思考。不过,我刚才说『第三战是正面对决』吧?如果我独自应战后输了,表示我也只有这么一点能耐。难不成你们怀疑我无法获胜?」
「小、小的不敢!」
「我这么说不是要反对主人的决定,不过你自己出战不会太勉强了吗?」
「放心吧,我还是有战胜的机会……应该吧。」
我也清楚自己说出了多么无谋的决定。居然让自己身陷险境,简直是愚蠢至极。
但这就是我的信念,我实在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
第三战的会场是第一演习场,场内挤满了一年级的学生,他们似乎是想见识我会使用多么厉害的魔法。
但我早已向阳奈与月华下达「绝不许出手」的命令,并且要她们在石造圆形擂台外面待命。观众势必做梦也想不到,我竟会在不使用魔法的状态下独自应战。
我与诺艾儿在灰色的擂台中央对峙。紧接着,声明比赛开始的钟声响了。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时应付阳奈与月华同学,所以说──《火炎障壁》!」
诺艾儿不知道她们两人不会参战,因此在比赛开始的同时,擂台上便冒出了一道道火墙。火焰呈现复杂的形状,熊熊燃烧至天花板,完全阻隔了我们四人。
「《分身》!《魔法防御》!」
诺艾儿又继续使用魔法,她疑似在火焰另一头增加了两个分身。
「很好!准备好了!」
她气势十足地大喊,因为受到火焰的阻挡,我无法掌握整体状况。这大概是诺艾儿的作战计划吧。
既然火焰冲上了天花板,那就不可能用《空中飘浮》穿越《火炎障壁》。这么一来,我该采取的作战应该是利用《瞬间移动》发动突袭。但诺艾儿运用《分身》消除了死角并伺机行动,如果我用《瞬间移动》到火焰来到另一头,必定会遭到她先发制人的迎击。
──反正我不会《瞬间移动》,完全没有风险。
不会使用魔法的我要穿过《火炎障壁》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不管烫不烫,直接冲过去。
我打定主意后,便直接往诺艾儿走过去。我很快便到了火墙旁边,但我奋不顾身地继续前进,在火焰激烈烧灼身体的同时,逐步往诺艾儿走去。
因为制服有设下《耐火》的魔法,受到烧灼的只有肌肤。每当双手和脸部这些曝露在外的部位接触到火焰,便会感觉到火热的尖锐刺痛。
不过,只要有坚定的意志就忍得过去。灭却心头火自然凉,反正烫伤能用魔法治愈。
穿过火墙后
,两位诺艾儿正背对背,做出随时准备迎战的架式。
然而,看见出现的人是我,让她们哑然失声,完全没有向我发动攻击的意思。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大魔法使竟然没有使用防御魔法,还如她们所愿被大火燃烧,她们想必完全不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
我一路接近到诺艾儿眼前,但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我正在燃烧的身体。她似乎姑且设下了减轻魔法伤害的防壁,但实在是破绽百出。我全身烧得焦黑出现在她面前,似乎因此让她丧失了战意。
常有人说,不管握有多么强大的武器,如果无法运用自如也不过是破铜烂铁。使用武器伤害别人需要相当大的决心。尤其是诺艾儿这种心地这么善良的人,实在不可能下决心伤害我这个朋友。
如果她有过几次实战经验,或许情形会不一样。不巧的是,她因为我的缘故不战而胜到了这个擂台。第一战的对手是我,又因为自己的魔法害得我严重烫伤,她自然会遭受罪恶感的苛责。如果要乘胜追击就必须狠下心,但她不可能做到那种事。
另一方面,我挥动魔杖,往比较接近我的诺艾儿的胸口下方揍下去。我一揍,她便随即昏厥。
在这世界生活的期间,我发现这里没有刀剑或手枪这类武器,也没有用魔法以外的手段攻击的概念。而防御魔法能防御的只有魔法,因此我猜想「用魔杖殴打」这种无比原始的攻击方式,说不定会意外有效。
另外,这个世界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要依赖魔法,完全没有锻炼身体的习惯。稍微移动一点距离也要使用《空中飘浮》,根本不可能会有基本的体力。所以我用魔杖揍一下,就轻易地击倒了她。
如果诺艾儿能在这时候放弃,就能迅速结束这一战,她究竟会做出什么决定──
「……对不起!我投降!」
剩下的诺艾儿大叫道,火墙以及缠在我身上的火焰,便像是从束缚中解脱般立即熄灭。
但是烫伤当然没有随之消失,脸部和双臂依然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
诺艾儿往我冲过来,她拉起我的手。
「勇翔同学,我来帮你疗伤。」
她没有等我回答就用了《急速治疗》。烧焦的肌肤一片片剥落,底下长出了新生的粉红色皮肤。
「完全治好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到演习场外──《瞬间移动》。」
诺艾儿移动到一间我没见过的房间。室内空间大小和我的房间差不多,地上堆满了大量书籍。
「这里难不成是你的房间吗?」
「对喔。」
「嗯……」
我有些心跳加速地偷偷望向周围。
……这里不太像女孩子的房间呢。我觉得有点遗憾。
「……勇翔同学,有件事你听了不要生气喔。」
替我治疗的诺艾儿注意着我的伤势,和我聊了起来。
「我的梦想是复活古代魔法《死者再生》,如果能做到这件事,就能带给许多人笑容,我这么说过吧?」
「是啊,你的志愿是当医生吧?」
「我的目的是让死者重新复活,和医生不太一样,不过的确与医疗有关……然后呢,刚才我看见你穿过火墙,身上还严重灼伤,我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
「……嗯。」
「你不这么觉得吗?我想走医疗这条路,那为什么要参加魔斗会?有时间出赛的话,还不如成为大会运行委员,担任医护工作。」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怎么可能战斗。」
「是啊……因为我是真的慌了。知道勇翔同学要一个人升上二年级,让我觉得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
诺艾儿垂下肩膀,说得愈来愈小声。
「你没做什么坏事,用不着那么沮丧。我会烫伤是自作自受,再说我也用魔杖揍了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为什么你会选择直接冲过《火炎障壁》呢?很热吧?」
「的确很热。」
「那么做太离谱了。既然你不能使用魔法,其实可以让阳奈同学或是月华同学应战。」
「一般来说是该这么做,但我总觉得必须和你单独对决,所以没有借助她们的力量,选择独自应战。」
「……什么嘛,简直是莫名其妙。」
「也许吧。这件事以后再向你解释。」
「嗯?解释什么?」
「──好,烫伤好像都治好了。诺艾儿,谢谢你帮我疗伤。有了这次的教训后,你可别再参加魔斗会啰。」
我无视诺艾儿的疑问,兀自站了起来。
「我们这就回演习场吧,阳奈和月华还在那里。」
「……嗯,说的也是……」
诺艾儿有些不满地轻声嘟囔。
★★★
《瞬间移动》到演习场后,我一见到阳奈与月华,便马上遭到烈火般的怒骂。
「居然冲进大火里面,主人实在是太鲁莽了!!你是脑袋烧坏了吗!!让我们这么担心!!」
「对、对不起。」
「再说,居然用魔杖揍诺艾儿同学,主人这种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大坏蛋!!」
「我不会魔法,能使用的也只有物理攻击了吧。既然魔法使不会因为性别而有战斗力的差距,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手下留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这么生气是为了您居然把我们以外的物品当成武器使用!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剑就可以放心了,没想到您会拿魔杖作为武器……」
「你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吗?」
刀的想法还是一样难以理解……
「不然这样,月华,我应该用拳头揍下去吗?」
「没错!!」
「这样不是会直接碰触到女性的胸部吗?」
「主人,您在战斗中居然还有余力思考这种事情!这种事就当成不可抗力,直接碰触也无所谓吧!」
「别胡说八道了!?」
「比起拿魔杖当武器,不如主人当个色鬼!」
月华如此高声宣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未免也太嫉妒魔杖了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会这么生气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还有别的原因吗?」
「当然有,不过我不会告诉您是什么原因,您就整晚烦恼我们为什么生气吧。」
月华盘着手臂、鼓起脸颊,再也不说一句话。
这一天,阳奈与月华的心情始终没有好转。接下来的比赛在明天举行,我们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房间的气氛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只是到了晚上,她们尽管心情不好,还是钻进同一张床抱住我的腰。
「……你们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是啊,那又怎么样?」
「……没有,没事。」
我不管说什么恐怕都是火上加油,所以虽然无法理解紧贴住生气对象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默默当她们的抱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