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盗玉窃国(2/2)
颇有些无奈之感,唯独没有半分歉意。
「这个世道,弱小便是原罪。」
……
楚皇长叹一声,对于早些年间昭和处理那件事的方法并没有丝毫怪罪之意,用最小的代价,平息下来,因为站在这个位置上来看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办法。
「这趟张仪出使我大楚的意图也不难猜测,无非便是让我大楚与齐国断绝往来,撕毁盟约罢了,毕竟齐,魏两国已经势同水火,自然需要我们这个中间人摆明态度。」
昭和眺望着魏地出声道。
「哼……」
「若真是如他所愿岂不是……」
楚皇顿了顿,
「养虎为患!」
楚皇说往后最后挥袖转身。
「魏国武卒甲天下已经纵横披靡许久,要是在加上那已经展露其头角的铁骑,天下之大,又有何人能挡?」
楚皇走到案桌之后,将一块布匹掀开,定睛看去竟是一张偌大的天下版图,山川湖海,河流地势,皆是清晰可见,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努力才将这地图画得如此细致。
「如今天下,干国虽强,可已经为众肴之首,」
「又怎敢妄动?」
楚皇指着干地的版图高声道,当版图掀开的那一刻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活力注入那老迈的身躯之中,有种慷慨激昂之感。
「北边的燕国向来都是与世无争,守着那北境蛮夷就已经够他姬存希忙活的了。」
「至于南边的齐国南征之后已经彻底被拖垮,加上齐皇田恒身死,国内兵卒战败,兵卒青黄不接,至少十年之类没有丝毫威胁,若不是还有孟夫子撑着,哼,这次的大世之争能保全自身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至于赵国态度不明,」
「不过也难以对对于魏国形成掣肘。」
「至于韩国,就更不用提了,数百年来一直垫底的存在,那韩皇能够保全宗庙不绝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细细算来。」
「这是魏国千载难逢的强盛之机。」
「又何尝不是我大楚的机遇?」
楚皇指着魏国版图喃喃出声道,老迈的身躯坐在龙椅之上,宽大的常服随意的搭在身侧,花白的发丝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可唯独那双眸子,不似老人应有的浑浊,反而透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如今天下局势只要压下魏国,」
「那我楚国便能有问鼎天下之机。」
楚皇沉声道。
「陛下的意思是?」
「找一盟国,一同压下魏国的气焰。」
「这趟应对魏使,也是重中之重!」
楚皇的目光在版图之上游离,一时间也没有确定下来,不过齐国是可以直接排开了,毕竟如今的齐国已经没有了成为盟友的资本。
这一夜,
君臣商谈许久,
御书房的蜡烛直至丑时方才熄灭。
……
翌日,
寿春,
隔着很远便能看清那高大的城郭,寿春城是不亚于齐国永安那座天下雄城的城池,此刻正值卯时初分,其余大大小小十一座城门皆是熙熙攘攘,入城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唯独居中的那座正午门大开,
城门外空空荡荡,
凑近一些看去,城门内数十位官员已经守候在门后,鸿卢寺大大小小数十位官员全部到齐,无一缺席。
往后看去,城内街道两旁还有上百名宫廷乐师正在调试手中的乐器,驻守的兵卒更是有数千人之多。
所谓,
中门开,朝臣出,鼓乐奏。
此番算得上两国来使最高层次的礼节,
「张大人,你说这趟这魏使为何而来?」
一身穿青袍的鸿卢寺官员望向身旁的鸿卢寺卿轻声问道。
「为何而来?」
「不得而知。」
「不过最近听到了些许关于魏国的风声。」
「干国也那边不知为何,好似脑袋抽风一般,将好不容易得来掣肘齐国的南阳三郡之地,拱手相让给了魏国,听说前些日子吴将军已经带人接手了南阳三郡之地,想来这事是做不得假。」
「嘶……」
「南阳三郡?」
「那地界下官早些年也曾去过,是中原难得的养马之地,干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出来了?那魏国出使齐,干之人又是何等本事,竟能行如此之壮举。」
「要知道魏国本就是步卒纵横天下无双。」
「日后要是骑兵也成了气候,」
「整个天下岂不是……」
「慎言!」
鸿卢寺卿低喝了一声。
「下官,嘴笨。」
「下官,嘴笨。」
那名官员闻声自知失言,
慌忙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道理谁都清楚,可如今我楚,魏,齐,三国定下契约,还在联盟之中,有些话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免得伤了和气,何况这些事是陛下相国该关心的事,非我等可以议论。」
那鸿卢寺卿说完后便不在多言闭目养神起来。
「吱呀,吱呀……」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上自宫廷而来,马车停稳后,身穿紫袍腰佩相印的老臣推开了车厢,细细看去正是楚相昭阳,迈步负手于文官之前。
「下官,见过昭相。」
「老臣,见过昭相。」
……
问候后不绝于耳,
众人望着那前方那道身影有些出神,中门开,朝臣出,鼓乐奏,已经是鸿卢寺的最高礼仪,如今堂堂一大国之相亲自出城相迎也实在是太过令人咂舌了些。
城外,
一里处,
一辆极尽华美的马车徐徐而来,两旁是数百身穿铁甲,腰负强弩的大魏武卒,便是驾车的汉子都是三品拔尖的剑客。
「昭和?」
张仪掀开车帘望着城门处那道身影略微有些诧异。
「早些年间你辱我盗玉。」
「如今我堂而皇之窃国。」
「切看你如何应之……」
张仪抚须轻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