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温木酒的修行(2/2)
「半山腰上还有一把断剑,」
「听说是那姑娘的父亲登山时余下的。」
独孤求败轻声自语道。
「前辈的意思是?」
温木酒下意识的开口道,不过心底也莫约明白了什么,宝儿姑娘的身世自己也曾听掌柜的提起过,他的父亲是一名三品的剑修,那名剑客问剑岐山就再也没有走下来过,他的妻子也没有离去,而是留在了小镇上生下了宝儿。
所以很多时候即便知道宝儿她娘亲瞧不上自己,也在情理之中,也是,三品剑修的妻子,又能么可能看得上一个酒楼打杂的小厮,又怎么甘心让自家女儿嫁给一个身份如此卑微的人,哪怕他将来有可能变成酒楼的小掌柜。
「或许往后你可以自己去取。」
孤独求败轻声开口道。
「我?」
温木酒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
「前辈是说我将来能登上那座山?」
「将来我也能有很高的剑道修为?」
温木酒夸张的比划著名这是自己这辈子得到过最大的认可,而且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天下登顶剑仙,平日见上一面都祖坟冒青烟的大人物。
……
「前辈莫要打趣小子了……」
可渐渐语调低了下来,
便是眼眸也暗淡下来,
「别的不提,就早些时候比武的燕大侠,若是全力出手能打几十个温木酒,更别提那三品的剑修,怕是能打几十个燕大侠了……」
温木酒起身夸张的比划著名,
想要掩盖满身的丧气。
「老掌柜的早些时候也给我讲过了,剑仙那都是顶天的人物,剑仙什么的离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太远了,哪有娶妻生子来得实在,小子不甘心,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用老掌柜的话来说这就是命,生下来就注定的东西,就好比我温木酒生下来就是个孤儿,能遇见老掌柜的没被饿死就已经是顶好的运气了,哪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去奢求其他的……」
温木酒望着手中剑身冷冽的名剑「春分」缓缓推出,递还到了独孤求败的手里,眼中有几分不舍,可还是没有犹豫。
「也怪不得旁人,」
「只能说命里没这个福分。」
温木酒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其实仔细想想张屠夫的闺女也挺不错的,屁股大,往后保管生个大胖小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挺好的,其实我也知道,宝儿姑娘和我温木酒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何况那是三品的剑客啊……」
「我练了十年剑还没摸到九品的门槛……」
温木酒眺望着远处的小巷子喃喃自语道。
「三品吗?」
独孤求败微不可查的轻念了一声。
「能不能成……」
「总得试试吧?」
独孤前辈坐在客栈门前的台阶上将温木酒退还的「春分」扬起,起身剑出九式,破剑,破刀,破枪,破鞭,破索,破掌,破箭,破气,共有三百六十总变化,这是自己下山以后演化而来。
长街上余下的纵横的剑气似乎能搅碎天地间的的一切,区区九式,似乎就能破尽天地间的万般法门。
「我这里有九剑。」
「名为……」
独孤求败思虑了片刻后缓缓道,
「名为独孤九剑,」
「你只管学便是,」
独孤求败出剑之后随手将「春分」抛给温木酒,然后拿过另一坛子春魁酒往腹中灌去,一口饮尽,如鲸饮海。
「待你刺出一百万剑后,」
「保管你剑道极高。」
……
「讲到底那个姑娘也很喜欢你……」
独孤求败满身酒气道。
此后,
温木酒还是离开了那个岐山脚下的小镇,一趟远游三千里,走走停停,所谓江湖远远没有想像中来得精彩,因为他除了吃饭,喝水,睡觉之外皆在练剑,枯燥的刺出,枯燥的收回,便是骑马之时也从未停歇,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勤能补拙,自己没有不过人的天赋便用过人的勤奋来补足。
一日十二个时辰,
吃喝拉撒拢共三个时辰,余下的九个时辰便是温木酒雷打不动的练剑时间,从最开始每日几百剑便累的胳膊肿胀发麻,到最后的一日千剑游刃有余,这个极为艰难的过程温木酒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三五个月下来风吹日晒雨淋从未中断,也刺出了几万剑,可还总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废材了些。
殊不知天底下能做到这般练剑的人,
便是天下剑道最高的岐山也寻不出几个,
能做到这般,
因为他知道,在岐山脚下有一小镇名为临淄,在那个小镇上,还有一个姑娘在等着自己,等着自己去娶她。
……
泗水亭中,
「死了……」
温木酒也缓过神来望着那孟不器已经彻底冰冷的尸体嘴唇蠕动道。
语调中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悲凉,
因为,
他曾经能想到最远的最遥不可及的顶点便是三品,如今,自己能够想到的顶点轻易的倒在这滂沱大雨之中。
这名剑客如果不死在这里的话,或许很多年后天下还会在多出一名二品的小剑仙,要知道二品的剑仙已经是人世间绝顶的战力,他本可以名满天下,再不济也能叱咤一方,可如今还没来得及让天下记住他的名字,就倒在了上京城中一条不知名的长街上。
只有清冷的长街上如同山川湖海一般纵横不绝,久久不然的剑气,和独孤前辈右手多出的一道血痕,映衬着他三品巅峰的修为,佐证着这场顶尖剑客之间的对决。
也是这时候温木酒才明白,
孤独前辈口中所说的剑道很高,
远远不止三品自己当真能行吗?
「如今你也能打半个燕不武了,不是吗?」
独孤求败顺着温木酒的目光看去,看着那倒地的三品剑客,顿时了然于心,知道此刻温木酒想的什么,不禁哑然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