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灭韩平赵(2/2)
那老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文臣便跳了出来气急败坏道,更是恨不得指着那老将军的鼻子破口大骂,因为北地更多的是自家的产业,至于函谷关外到底死多少人又何自己有甚关系。
「陛下,不可听信谗言!」
「我大韩北地铁矿众多,那几座正在开采得矿山乃是我国之根本啊,岂能轻易调军,这样和拆东墙补西墙有何区别?」
「陛下啊,要知道即便是丢了关外之地,无非是死上一些人,可要是让赵国趁机取了我韩国北地,岂不是将国之重器拱手相让,绝不能抽调北地兵马啊!」
「何况那函谷关本就是天下雄关,就算那干人是能打下来,指不定还要死上多少人,若是久攻不下还要面临其余诸国的压力,他未必有这个魄力耗下去!」
很快又有几位文臣走出行列开口劝道。
「周老将军,我等皆知你虽告老还乡依旧壮志未酬,可也不能置国之根本于不顾啊!」
「陛下!」
「尔等竟如此污蔑老夫……」
那周老将军整个身子都在轻颤着,实在想不到如此危难关头朝堂还是如此局面。
「陛下,如今局面只有抽调北境那十二万人马方能解燃眉之急!」
「陛下,草民在西境驻兵多年,深知那函谷关之重!」
「不单单是韩国门户,更是那干国东进的门户,其中重要不言而喻,依那干人的野心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函谷关,猛攻之下那区区几万驻守的人马根本就不可能抵挡!」
周老将军跪倒在地哀声道,奈何众多文臣走出行列纷纷反对,自己又怎么敌得过朝堂悠悠众口。
「够了!」
「肃禁!」
高台之上韩皇终于受够了这无休止的争吵厉声喝道,冰冷的眼眸从底下文武白官身上扫过,带着一抹失望。
「已经是第三日了!」
「边境十余万兵卒节节败退被那干人杀得溃不成军,一道又一道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传回,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你们还有心思争吵!」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可为何朕总觉得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便是如今都还拿不出一个章程来!」
「朕要你们又何用?」
韩皇情绪堆积下来越想越气雷霆大怒。
气氛微妙,
底下群臣皆是默不作声,
「陛下,这场国战胜负皆在函谷关啊!」
底下已经磕得血肉模糊的周老将军苦苦哀求出声,可如今正在气头上的韩皇哪里听得进去,自己虽然也晓得函谷关的重要,奈何……
「函谷关?」
「函谷关!」
张仪轻声念叨着,默默迈步入殿望着那跪倒在地的老将军莫名有些熟悉,细细想来竟是酒楼中那位老者。
「没想到韩国竟有如此明慧之人。」
张仪心中暗赞一声。
若韩皇当真有这个魄力抽兵支持函谷关还真倒是一手妙棋,可以盘活眼下的死局,毕竟那赵国自家稀饭都还没有吹冷,是当真不敢贸然插手别人碗里的油条。
可自己又怎么能让他如愿……
「张先生,来了?」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候,
韩皇看清了迈步入殿的张仪,强行压下内心的戾气,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道,因为早在几日之前自己就已经派出使者去求援各国,可如今还是了无音频,于是所有的期望都落到了张仪身上。
「陛下,外臣说过会留在城中的。」
「以前如此,往后也是如此。」
「危难解除之前,外臣绝不离去。」
张仪面不改色朗声道。
「张先生这份恩情,朕……」
韩皇望着大殿门口那脊背挺得笔直的文士,望着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想着他数月见做出的壮举,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陛下这趟相邀的缘由,外臣已经知晓。」
「至于具体的章程外臣思量许久,想来也算有几分可行性,若是陛下愿意听,外臣便斗胆在朝堂上为陛下分析一番。」
「先生乃我大韩……」
韩皇望着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似乎天底下所有难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敢问陛下宫中可有地图?」
「自然。」
「那臣便斗胆了。」
「先生请!」
韩皇拍了拍手大殿之外自然有人将地图送入殿内,在张仪的示意之下,缓缓铺开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如今白起兵临函谷关下,说句不当讲的话,即便是抽兵援助,那几万守军在那「人屠」的攻势之下也未必能够撑得到援兵到来,其中风险太大了些,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至于最近的楚国,如今也是指望不上。」
「毕竟干人准备充分早有预谋,入韩之前就已经陈兵三十万于河川郡,楚国没有这个胆子乱动。」
张仪站在那偌大的地图之上朗朗出声。周遭那些精通军事的将军听了张仪这一番分析也是默默点头表示认可,韩皇见状也是安定了许多,虽情况如预料中一般糟糕,可至少证明张仪并非胡言乱语,对接下来的破解之法更为期待。
「而我魏国地处干国南边鞭长莫及,燕国素来与韩无关也不存在出兵的可能,至于齐国鞭长莫及不说自保都是问题。」
张仪在地图上谋划著名,言语九真一假。
依韩国如今闭塞的情报也分不出那一分是假。
「依先生所言如今已经是一盘死棋了?」
韩皇听完后苦笑了一声,
虽早有预料可还是不甘心啊。
「并非如此!」
「外臣还有一计。」
「不仅能解决干人的威胁,还能解决北方赵国的威胁,若是一切不出意外,甚至于陛下还有反败为胜,开疆拓土的可能!」
张仪望着韩国西境的土地轻声念道。
「反败为胜?」
「开疆拓土?」
韩皇的呼吸有些急促。
虽然自己从来想的都是保全祖宗基业,可若是真有这么一分可能,又怎能不激动,毕竟开疆拓土于君王而言也是最高的荣耀。
「先生,当真?」
「仪,从不虚言。」
张仪正色道。
「先生,教我!」
韩皇当着满朝文武对着张仪郑重一礼。
「借笔墨一用!」
片刻后,
张仪从托盘中拿起毛笔沾满墨水,
附身一笔划下。
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韩国西边和干国接壤那近乎三分之一的土地被毛笔划去。
「先生的意思,莫非是……」
韩皇难以置信,只觉得无比的荒谬。
「割西部之地于赵!」
张仪却是目光灼灼道。
「陛下西部之地是干国的东部门户,」
「可又何尝不是赵国南下中原的必经之路?」
「陛下只管整兵备将静静等在函谷关后!」
「所谓!」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可若是他干人……」
韩皇欲言又止,
这个极为荒谬的想法竟然真有一丝可行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仪喃喃出声道,
如同妖魔的呓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可自己心里却很是清楚,韩割地于赵,依赵皇的性子定然是要尝试着吞下这块肥肉,到时候殿下休书一封,燕皇挥兵而出,若是赵国识趣吐出来,我大干便是白白捡了一大片土地,可以更加从容多线进攻韩国,若是舍不得吐出来,那便配和燕国打掉赵国伸出的爪子,反正干,赵之间那一战早已经不可避免,先灭韩,在平赵,本就是既定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