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一车人头,一车刀子!(1/2)
「来人。」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拍了拍手。
「去城中寻一辆马车。」
「将这齐人的礼物带上。」
「对了,车厢要大一些,不然如夫子所说齐人太过好客了,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礼物。」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踹了踹地上的竹娄轻笑道。
「禀殿下,铁器太重恐怕拉不动。」
身旁的校尉望着地上的竹娄苦笑道。
「那便用两匹,两匹不行便四匹,六匹,这年头铁器这玩意可不好寻,人家把吃饭的家伙都融了,打成刀子送给我们,总不能白白浪费了齐人的一番心意吧?」
徐闲擡头轻抚着下颌思虑片刻后开口道。
「诺!」
校尉闻言轰然应诺道。
「六马,是天子的仪仗!」
「殿下,岂能如此儿戏。」
曾夫子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齐人太过好客,八匹也是可以的。」
徐闲毫不在意咧嘴一笑。
「罢了,」
「罢了,也只有殿下这般荤腥不忌之人。」
「麾下才会有白起赵括之流。」
「说来也是,弑君之人又怎会在意这些规矩。」
「年少轻狂的人不在少数,可如殿下这般生平杀得第一个人便是一朝天子的,放眼整个天下殿下还是头一个。」
曾夫子挥袖道,言语中的怒气毫不掩饰。
「哦?」
「本殿杀得第一个人可不是天子。」
「不过是公主府的一介丫鬟罢了。」
徐闲自嘲一笑。
「正如夫子所说那屠夫一般,若不是公主府中众人苦苦相逼,若不是那庆帝又非要断我生路,或许如今我还是个整日混吃混喝遛狗逗鸟的闲散世子罢了。」
「闲来无事牵着恶狗带着恶仆上街调戏民女,偷看寡妇洗澡,临了回到家中还有娇妻美妾暖脚的日子,他不美啊?」
「可没办法,这狗日的世道不让人活啊。」
「忠心如我老爹一般,皇帝还是想杀。」
「窝囊如我徐闲一般,公主还是相逼。」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掀翻这狗屁的世道,驴日的朝廷。」
徐闲罕见的暴了粗口,
最后突兀的笑出了声,
嘴角的弧度透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
余下四分的漫不经心,
「这可不像是说出为万世开太平之人,口中说出的话。」
曾夫子诧异道。
「人都是逼出来了。」
「两层意思,可想来夫子只懂一层。」
徐闲苦笑出声。
「很多事情皆是如此。」
「好比第一次杀人。」
「胸口那股子气憋了很久。」
徐闲猛然锤了锤胸口,
「才用上了刀子。」
「当那血溅到脸上的时候,整个人是蒙的,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非得装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也只有这样,那日我才能安然无恙的出了公主府。」
「后来在御花园,我家老爹好话歹话都说尽了,皇帝老儿还是苦苦相逼赐下一把长剑,那次杀人的时候心是爽利的,用两个字能够形容,那便是痛快。」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仰头望着天,
手轻轻伸处感受着雨水的冰冷。
「夫子,实不相瞒。」
「其实人杀多了。」
「也就那么回事。」
「用嘴与人讲理讲不通,那便用刀子来讲。」
「回凉州一千八余里,北上戈壁一千三余里,南下颍川九百余里,拢共三千多里路途。」
「算不得长。」
「可想来这一路上便是亲手杀得人都能够铺满这条长街。」
少年郎望着眼前的长街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可身上的杀气确是越发的浓郁,腰间的那柄春分刀还未出鞘都能感受到那冰冷彻骨的寒意。
「禀殿下,已经寻来马车!」
「一共两辆,皆是上好的木材打造用料也是挑的厚实的,想来长途奔波也不至于散架。」
就在场中氛围凝重只是,方才出去那校尉牵着两辆马车到了客栈门口,躬身禀报导。
「嗯。」
徐闲点了点头。
目光又落到了默然的曾敬酒身上。
「夫子,其实这马车除了装刀子之外。」
「装人头也是极好的。」
「依照我凉州割计功来算。」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
「想来这一马车能装下整座邻曲城的百姓。」
「就是不晓得齐地有多少座城池,需要多少辆马车来装?」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轻声问道。
曾夫子已经面色铁青,额头青筋冒起。
「夫子,不说,本殿也不晓得。」
「可若是马车不够,那便用牛车,驴车,也要拉回去!」
「殿下不怕车马太慢,耽误了逃命的速度?」
曾夫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敢问夫子,逃字何解?」
「本殿是大干使臣,为何要逃?」
「这一路上有人送礼,有人送命,本殿乐意得很。」
少年郎望着临街二楼窗户的缝隙,十三条巷子里不是冒出鬼鬼祟祟的人头凑近一些轻声道。
「传本殿令!」
原本和和气气的少年郎陡然暴喝出声。
话音落下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三百凉州铁骑已经列队在长街之上,便是昨日受伤的兵卒也是咬牙支撑着,保持着队列整齐军容肃穆。
「此后南下!」
「再遇拦路之人。」
「斩首级者同凉州军功论赏!」
「诺!」
话音落下,
数百兵卒轰然应诺。
少年郎清朗的嗓音伴随着数百人的齐声大吼在长街上回响不断。
街头巷尾冒出的人头陡然缩回,
远远望去边城的长街格外的空旷。
「散!」
「用过早食后。」
「辰时三刻,南下!」
……
早食过后,
客栈门口,
「殿下方才所说之话……」
望着正在准备漱口的少年郎曾夫子欲言又止道。
「方才所说自然是当真的,南下同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夫子,往后大可不必用话激我。」
「这样只会让齐人死得更多。」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蹲在客栈的房檐下揉着手中的柳木枝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讲到底齐皇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
「昨个那些不为悍死的人,看起来挺悲壮的,在你们齐皇他老人家眼中不过是一颗颗冰冷的棋子罢了。」
「只怕我杀得越多,他越是高兴。」
「他老人家就连自己都能以身入棋局。」
「我也得奉陪不是?」
看着柳木枝上渐渐露出的白色纤维少年郎自嘲一笑,客栈后院冰冷的清冽的井水灌入口中,柳枝前端白色的纤维蘸上一些青盐,毫无形象的撅着屁股蹲在门口细细刷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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