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陈白欲聚沃阳兵(1/2)
八月十六,甲辰日,晨朝。
连绵几日的大雨终于消停了,但人心却并未消停。
陈白独自一人来至院中,此时的小院雨水未尽,秋黄的花草树叶上仍旧滴答滴答的滴落着雨滴。
陈白盯着那落滴站立良久。
昨夜,他与信人交谈之下,知道了六叔的用意,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任务,他须得借外力。
可他看了看手中的幢主令,一股忧愁直上眉间,但见他轻声唤言:「虽我兵众,可仅凭此令,怕是降服不了诸辈胡人啊!哎,这可如何是好?」
陈白轻叹一声,不经意的翻转着手中令牌。
却是他在想着,虽然凭此幢令能聚集一些胡人,但他也知道,胡人强者为尊的风气,仅凭一个幢主令是压不住他们的。
另一边,清早起来的阿三见大雨已停,就忙不迭的前往书房,他是想趁着大雨停歇的时候放出飞奴。
蹭蹭蹭~
阿三一路来至院中,突然,他脚步一顿,却是看见陈白正盯着一枚令牌发呆。
「这二刀子,不去城中聚兵在此发呆作甚?」
摇了摇头,阿三朝陈白走来,待至陈白背后,猛然问道:「阿兄在想何事,竟入迷至此?」
「啊?何人?」
陈白猛的一慌,手中令牌险些掉落,他一边抓住跳起的令牌,一边转过头去。
这一转身,就看到阿三那面带疑惑的脸。
「呼,是三郎啊!」
陈白轻出一口气,叹道:「还不是在想如何聚城中之兵!」
「阿兄不是有郎主所赐幢主令吗?有此令在,阿兄还有何忧啊?」
阿三有些不解,在他想来,陈白有着幢主令,并且是目前战事发生地、朔州最高长官刘盛麾下的幢主,那些胡人怎么着也得遵从吧?
毕竟,幢主,在这沃阳城中,就算是最大的官了,也就是县尉还有着五百守备兵,但和外军的幢主相比,那县尉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阿三疑惑的样子,陈白摇了摇头:「三郎有所不知,诸辈胡人向来桀骜不驯,非是好相与的,而我等又乃汉人,诸辈听令与否,我不敢断言啊!」
「嗯?」
听陈白这略显丧气的话,阿三有些恼怒,心想:「往日里,你陈白很聪慧、精干,怎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行了呐?」
想着,便对陈白怒问:「汝不敢断言,那便不去行事了吗?你可是忘了六叔之言?」
陈白见阿三有些生气,沉闷说道:「勿不敢忘!」
阿三听此更是气恼,对陈白怒喝:「汝未忘便好,二刀子,吾严告与你,郎主可还在等着尔等解围,汝若怕了,那便让其他丈夫前去,莫要在此作那女儿态!」
阿三的怒喝让陈白心中很不舒服,在陈白想来,阿三这话里话外的都在说他陈白怕了。
但他陈白是会害怕的人吗?他可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怎会是胆小之辈?
陈白越想越觉得糟心,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对阿三说道:
「我陈白虽不才,但随郎主江北饮马杀豪强,江南从商拒敌寇之时,那刀枪剑雨何曾惧过?怎到你口中,我陈白就好似那胆小如鼠之辈了?」
「你如此女儿态,安言不惧??」阿三怒怼!
「吾非惧!」陈白怒喝!
「汝若不惧,怎还不去聚兵?」
陈白怒指阿三:「你这奴子懂甚?你可知,仅凭此令,是降不得诸部之兵的,若我辈想要将此城之兵尽聚手中,唯有将令才可,哪怕,我手中的是军主令,也定可聚之大半。」
说着,陈白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眼阿三:「倘若我手持军主之令,怎还有尔言话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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