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2)
大日横空,光耀九州,古雍州之地发生了一件让众人喜闻乐见的事,那就是当朝护军大将军前来雍州收粮的队伍被劫了。
这件事,虽然传的不快,目前也仅是杨县周边的人知道,但也不妨碍他们开心。
呃.......对,刘盛被劫,他们很开心。
因为在他们心中,大魏的官员,都是不靠谱的,而领军的那更是胡人,这胡人被劫,他们能不开心吗?这必须开心啊,尤其重要的是,他们是在这雍州被劫的啊。
这雍州什么情况?官匪一家啊!
嗯,有好戏看了!
杨县内,榜文被刘势改了,城门也打开了,但守门的人,也换了。
王远之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在远处看着那些守门人穿着从杨县库司抢来的铠甲,他有些欲哭无泪。
「哎,此辈之人,原以为是强人,不成想,却是朔州侯的部下,可朔州侯的部下,怎也是一副强人的作风?那库司的铠甲非要夺了去,这日后让我如何向郡守大人交代啊!」
王远之捶胸顿足,自从一刻钟前,他知道这些人是朔州侯的人之后,他就被放了,家中家眷也一应无恙,这让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
于是,身为杨县县令的他,也便出来看看这杨县发生了什么变化,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可这一出来,就听到他们抢了库司的铠甲。
这事,不是件小事,弄不好他是会掉脑袋的,王远之担心,就连忙来到城门观看。
而和他一起的,还有众多胆大好事的百姓,说他们胆大,一点也不冤枉他们,这攻下杨县的人就说了句他们是朔州侯的兵马,他们就敢出来了,完全没有想过,这些人如果不是刘盛的人马,而是正真的强人呐?
哎,所谓愚民啊!
杨县北郊,靠近古雍州的大道上,刘势在陈保的保护下来至这城外三里处,他在这里搭建了一个小凉棚,再北上三十里,是一支百人骑队,他们逢村便吆喝着而过,逢镇便入,遇县则留,那一声声的呼喝中,将他们被劫的消息大肆传出,且欲要向四方问责。
而杨县南边,也有着这样的一支队伍,不过这支队伍没有郭诏那么倒霉,因为郭诏,将会遇到葛戾的部队。
此时,葛戾正率领着三千骑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古雍州的土地上,人数虽然没有满万,但声势却不小,那招展的旌旗也是威风凛凛。
前方,葛戾面无表情,将身子伏在马背上,带头奔向杨县,而郭诏的部队距离他已经很近了,并且也在朝着他们前进。
也不知葛戾是不是心大,这一次出兵,他没有派侯人探路,直到见着郭诏,他才恍然发现,前方有一队人马。
而这个时候的郭诏,却没有什么异样,因为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前来了。
「阿诏!」疾驰中,一位丈夫呼喊了一声。
郭诏伸了伸手,没有说话,继续朝前狂奔,而葛戾有着三千人马,自然不会害怕,也是朝着郭诏冲来。
两队相冲,顷刻相见,数十步外,「吁~」郭诏勒停战马,朝葛戾大声说道:「前方何人?可是这雍州将领?」
「尔辈又是何人?可是那杨县反贼?」葛戾还没有说话,其身边的小将就大声回道。
「反贼?哼!汝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朔州侯为反贼,吾郭诏怎能容你欺主?」郭诏将手伸手,并作剑指,怒目而言!大声叫一声:「儿郎们!」
「有!」众人回喝!
「主辱臣死,当何为之?」
「杀,杀了他!」
「杀!」
「杀!」
见郭诏他们不足百人还能有此气势,葛戾心中一惊。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朔州侯的麾下,难不成,真是如此?
这般想着,他连忙策马上前,对众人笑道:「诸君勿躁,昨日我等接到传报,说是杨县被一群贼人所据,我这军主心系杨县,这才口无遮拦,无意冒犯贵主,不知诸君来此,是何贵干啊?」
见身着明光铠的葛戾上前,郭诏就知道,这人就是做主的了,冷笑道:「哼,贵干?」面色一板,问道:「你可是雍州的将领?」
见郭诏气度不凡,葛戾不敢怠慢,扶胸说道:「葛戾不才现任雍州州都尉一职,雍州刺史,正是家叔,不知使君寻我雍州官吏,是有何事啊?」
「何事?哼,汝自观之!」郭诏不屑,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帛交与身边的一位丈夫,那丈夫也无二话,将书帛取来便给葛戾送了过去。
葛戾见那丈夫递来的书帛,眉头一皱,看了眼极其生气的郭诏,也便让人将书帛拿了过来。
「什么?朔州侯来此收粮,竟被强人所劫?损失绢帛万匹?嘶.......」
这一看,葛戾登时就被吓了一跳,毕竟,现在的朔州侯,因云中一役,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可不敢得罪,这损失绢帛万匹,那可不是小数目,可随后,葛戾微微一怔,这绢帛万匹,我们也不敢动啊,难不成,是他们在说谎?
于是,葛戾便带着怀疑的神色看向郭诏。
「都尉可看完了?」见葛戾看来,郭诏很平静的问道!
葛戾犹豫了下,:「君说尔等乃朔州侯麾下,可有何凭证?」葛戾很聪明,他没有问绢帛的事,而是问郭诏有没有什么凭证证明自己是朔州侯的部下。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问了绢帛的事,不说会被刘盛猜忌,便说怀疑刘盛,那也会让人不喜,所以,他觉得,在他还没有和葛那通气之前,他应该以礼相待。
「我家大人便在杨县,都尉若有所疑,可前去询问,我主诏书,便在大人手中!」
葛戾听此一言,就知道郭诏说的应该不是谎话,也便招来左右,对其耳语一番,待左右点头退下,葛戾擡头笑道:「君有此言,想来此事必真,但我辈职责所在,不得不探清事实,若有无礼之处,还望诸君莫怪!」
说罢,葛戾顿了顿,又伸手说道:「那便请君带路,我去见一见贵大人!」
郭诏拱了拱手:「都尉此举,乃是本分,我辈怎敢怪罪?只是奉大人令,还得前往永安、坞城一场,因此,吾不便带路,不若,让我左右为都尉引路,可否?」
说罢,郭诏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若都尉不放心我等,可遣兵卒随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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