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章 尘飞战鼓急 (二十九)(2/2)
未动刀兵,也就是意味着楚州还有战力,而裴坦的身死又为陈权惹下了怨愤。所以现在的楚州如何处置成了陈权犹豫不决的大麻烦。他也想或许可以入楚州安抚一番,但是现今哪得闲暇去经营。
陈权本就多疑,彭城留下一千军马为饵也不知能否够用,万一出了差错陈权就只能亡命天涯了。所以和刘邺了解过这其中的详情后陈权很是艰难的开口说到:「楚州既降,我也该回去了,走了这两日实在有些不放心的,恩,不如这样,你留下吧,不知你要多少人马方能守住楚州」?
「我?虽说现今楚州兵马不多,听言是因庐州生变被调去平叛了,然以楚州之紧要亦是难守,恩,予我七千人,如淮南军回转征讨我能守住山阳三月」。刘邺挑着眉望了一眼陈权,他是没想过陈权有意将他留下,一个刚投效的人底细尚不清楚,如何可托付一州之地,可马上便想明白了,陈权这是无人可用。
执掌一州,这是个天大的诱惑,特别又是楚州这样的重地,尽管刘邺也有担心这是陈权的试探,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渴望坚定的回应着,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谨慎的只提了州治山阳。
「七千人?恩,此处六千人马予你五千,稍后我会给你令符,临淮处的三千人也都交付你,合计八千人。山阳和淮阴两城你必要守住,如何」?陈权仔细的瞧着刘邺,这人可信吗?但如今也没别的人可用了,可惜了郑助,如他不死或还有用的。罢了,反正楚州是意外之得,便是丢了也不伤根本,想及于此陈权咬着牙肉疼的说到。
「恩,也好,不过我不能用长史之名,甚至于还要做决裂之状。长史不喜世家,亦厌憎佛门,然楚州世家与佛门都是根基雄厚,如要定楚州,必要缓行,所以~~」。
「哦,我赴楚州,然家小尚在泗阳,还请长史带其回彭城替我照拂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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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的屠杀还在继续,杜方疯了似的将一个个世家的男女老少拉出来,就在街上砍了,连许多未参与变乱的也遭了难。
韦康守在节府中听着满城的惨叫自是心惊肉跳,本还以为等其出了怨气便会罢手,可很快就有人来哭诉说杜方又遣派人马去余下几县索拿余孽,并且还把屠刀砍向了府衙中的官吏,这才让韦康忍不下去了,火急火燎的去寻杜方劝诫。
「原象,停吧,不能杀了,几个作乱的除了就是了,你现在杀的这么多,先不提度之声名受损,便是府衙也近一空,你叫徐州如何理事」?韦康不得不捂着鼻子远远的说话,街上持刀而立的杜方如同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血腥气直让人作呕。
「呵呵,这与大兄何干?是我杀的。况且徐州官吏少则七成出自世家,令平,你说这能不杀吗」?
「这些个脏事大兄做不得的,我做就是了,唉,也算是弥补此间之过了」。杜方不以为意的顿了顿长刀,又唤过杀红眼的军士去往下一家,才侧过头来很是玩味的笑言到。
「呵呵,杀的好,来,给我一把刀,我也来杀」。韦康皱了皱眉,同杜方对视了好一会眼神一震,他终于明白了,彭城之乱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和杜方的差错。因此太多人死了,武家人也死了。等陈权回来就是不追究也难免会心生芥蒂,而此时这屠刀杀的是旁人,但救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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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三军互成犄角扎下营寨,彼此相隔只千余米,魏博军人马最少,也自然最是恐慌,何全卿倒是劝说鲁滔可以偷偷逃掉,可鲁滔不敢,现在虽是危险但看情况尚无性命之忧,然而一旦三五人偷着逃了,又能逃多远?
「嗨,你是魏博的军头?看似不像啊」?鲁滔抱着刀坐在一棵半枯的大树之下,眼睛紧紧的盯着天平军的动向,一刻也不敢放松,就在这时传来一道很是粗鲁的声音,惊的鲁滔跳了起来横起刀警惕的望了过去,一个高壮的黑脸汉子嬉皮笑脸的叫喊着。
「恩,正是,将军是为何人」?鲁滔仔细看着来人,似有些熟悉,看装扮是神策军的虞候,或许是京中曾见过的。
「嘿嘿,我是马举⑦,神策军虞候,瞧你有些面善,好似京中见过的,许是认错了呢」。马举也未近前,只是远远的大声叫着,而这也引了周边人的注意,天平军望风的人一溜烟的跑了回去通报。
马举,鲁滔心下默念着,猛地擡头仔细的盯着,是了,就是这人,这可是神策军的猛将,没想到他也来了。
」咳,马将军威名我在魏博都是知晓的,哈哈,今日得见甚是幸事,不如你我二人寻些酒菜饮上一番何如「?鲁滔看着马举依旧站在那里,心下恍然,这马举想来也是有意结交,勿论所为何事都不妨顺势而为,如能两军抱团取暖也是添了保命的机会,于是忙放下手中长刀拱手相邀。
」哈哈,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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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哭鲁广达诗》:黄泉虽抱恨。白日自留名。悲君感义死。不作负恩生。
②江总,字总持,南朝陈亡国宰相。
③鲁广达,字遍览,南陈名将。
④兴元寺重建于大中六年。
⑤《西升经》又名《老子西升经》,作者及成书年不详,晋朝葛洪《神仙传》中提到此经,故推测该经约成书于魏晋之间。
⑥老子在唐高宗干封元年被封为太上玄元皇帝。
⑦马举,生卒年不详,唐末镇压庞勋起义时在史书上短暂留名。《旧唐书》懿宗本纪:咸通六年五月,以左丞杨知温为河南尹,以神策大将军马举为秦州经略招讨使。
大中三年距咸通六年有十六年。按计算大概这个时期马举应是个虞候或都虞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