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纷纷乱野尘(2/2)
「咳,圣人,那武宁,因徐州军之悍,监军行事亦是不便,故而不便大肆举查,恐引其变。淮南,据言,节度使崔郸病体沉疴,理事亦是艰难,故,故监军使现正署理淮南事宜」。
马元贽说的隐晦,李忱却是明白了,这武宁的监军怕了,大概是哪里躲着呢。
而这淮南,呵呵,趁着节度使病了这监军就夺了权,现今做什么呢?刮敛钱财还是作威作福?
这些个监军是什么操行李忱太清楚了,之前有罔杀节度使的,有带着扈从私下攻伐的。但这大唐现今就是这样,藩镇不敬,内官跋扈,百官也各有心思。可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像那武宗皇帝一般大刀阔斧的把自己的命弄丢了,想到这,李忱不由得把扶在御座上的手在身上擦了擦,这都是血,自己父亲,兄长,侄子的血。
「再令两镇探查吧,嗯,还有那李廓所言的二人,僧人?扬州之事有一僧人,浙西之事亦有一僧人,马公公,两地相距不到百里,此二僧会否同一人」?李忱从奏书中捡起一张海捕文书,细细得端详着上面画着的大胡子和尚。
「嗯,裴休才领了圣人的亲笔去了沩山」。马元贽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前些天的一件事。
「哎,朕知晓了,既然李廓请功,便召那二人进京,此事不管如何,也要有个结果,把那丢人的监军也一并召回」。
「是」。
——
陈权病了,到了徐州就病倒了,发着高烧,一度不省人事。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出租屋内叼着烟无聊的玩着电脑,不时去查找一下三上老师的新作好久能看,刚灭了个烟头,却发现自己却在初到的那小庙里,老道的坟不见了,他就如死去那天的样子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却是不知这天上有什么好看的。擡头看了一眼,那小娘怎么在?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陈权眼见着那小娘嘴里正嚼着一只吱吱叫的老鼠,看见陈权,还羞涩的递来一只。陈权惊的连连后退,却感到有人突然按住了自己使劲的想要掰开自己的嘴,用余光瞄了下,是自己杀死的仇忠。
陈权一下子被惊醒,喘着粗气,嘴里感受着味道,自己应该没吃吧?
定了定心神,自己躺在床上,帘幕半掩着,身下很柔软,好久没睡过这般软的床了,身上的杯子也竟是锦的。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细听着,呵呵,杜方的嗓音太好辨认了,听着似在和人吹嘘着什么,陈权都能想到杜方的唾沫星飞溅的场面,不由得笑了。
」大郎,咳,大郎「。陈权声音有些哑,咳了咳才大了些声音。
门一下被推开,杜方飞一样的跑了进来,一把拉住陈权被子外的胳膊,攥得有些疼。
」大兄,你可醒了,都四天了,我都怕你~~~,嗯,呸,呸「。你现在怎样?我喊郎中来」。说完也不等陈权回话,又一溜烟得跑了出去。
陈权见过了郎中,病已无大碍,将养几日便无事。陈权也回想起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
当日陈权二人把小船凿个窟窿,便弃船一路往徐州跑,也不敢走大路,只能顺着各种羊肠小道奔逃,好在浙西紧邻淮南,有惊无险的离开浙西进了淮南,可不久就看见了画着自己画像的通缉令,画的还挺像。两人便又只能离开人烟之地,翻山涉水,用了十几日才到徐州,两人用当日军士留下的的节度使府腰牌入了城,陈权便倒下了。
「大郎,这徐州怎样」?陈权摸着自己光光的脸颊问着,他见到了自己的通缉令便胡子剃了,刀具不顺手,下巴上还有几道不浅的划痕,而此时身旁正放着一张已经贴到了徐州的通缉令。
「嗯,大,可大了,大兄我和你说,这徐州~~~~」。杜方一脸兴奋的滔滔不绝。
「咳,说点有用的」。陈权翻个白眼,这人只会说个大字?
「哦,前两天这里的银刀都和门枪都打了起来,死了不少人,李大使去弹压,差点被围了回不来」。杜方想了想说道。
「打起来谁赢了」?陈权想了想问道。
「自是银刀都,这银刀都是不要命的,不过我看也就那样,当日咱还不宰了三个」。杜方倒是不怎么服气的说。
「李大使人如何」?
「挺好的,人和蔼,学问又是大的,经常在府上招待一些文人吟诗作画,啧啧,咱也不懂的,哦,对了,李大使说是为你我请功了,说不好过些时日就进京了呢」!
「请功了?哎,大郎啊,咱们跑吧」。陈权没有什么兴奋之意,对杜方惆怅的说。
「嗯?大兄,这怎的了」?
」你看这像不像「?陈权一把扯过那张通缉令放在脸庞。
」呵呵,怎会不像,这就是大兄啊「。杜方还有些傻傻的笑着。
」哎,大郎你可真是,真是方啊!你说这通缉令现时会不会已经入了京?便是没有,那监军府的人就不会上报?监军府副监被杀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此时不跑还真等人砍头?何况若是进了京,一旦被发现了身份,那同庆寺也藏不住了」!陈权说着就打算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一下逃跑。
——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传来一句:
『大使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