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乾隆爷的枪手(2/2)
暂息缘朝雨,群兴噪夕阳。中郎精博物,琴韵识螳螂。」
这首「和」诗,不仅在诗意上,而且在题材乃至风格上,均与「唱」诗保持了一致,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没过多久,沈德潜便完成了《消夏十咏》唱和诗。
除了其二以蝉为题外,之后的八首和诗则分别以扇、蛙、萤、冰、月、雨、瓜和蛩为题。
写完之后,沈德潜又得意一笑,就像一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一般。
沈德潜的诗作很快便呈送到了乾隆皇帝的案上。
乾隆皇帝细细地品过之后,满意之情溢于言表,他轻拍着桌子笑道:「德潜,真乃江南老名士也!」
沈德潜呈上诗作之后,等了几日,没听到宫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心下不免有些惴惴。
「皇上莫非不喜?」
不过,翰林编修的工作颇为繁琐,一忙碌起来,沈德潜便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又隔了几日,沈德潜又接到了乾隆皇帝的和诗任务。
「看来皇上不是不喜,而是国事繁忙,一时无心作诗罢了。」
沈德潜身在翰林院,接触机密文档的机会比以往多了不少,当然也知道如今国事甚多。
乾隆七年(1742)入夏以来,南方多雨,山水暴发,黄淮交涨,湖水漫溢,河道决口,致使江苏、安徽等多省田园庐舍被淹,夏麦、秋禾无收,人畜死亡难计。
淮北盐场、荡地、盐池尽被水淹,灶户停扫。扬州一带中产之家至极贫之户,俱都流离四散惨苦万状。江苏、安徽两省灾民有数百万之多。
乾隆皇帝闻报,焦急万状,正想尽办法赈灾救民,哪有什么心思作诗取乐。
如今他又让沈德潜和诗,想必是受灾之地燃眉已解。
「既然皇上忧心,那便要作一首好诗,好为皇上稍解烦忧。」
沈德潜如此想着,便看了看「唱」诗——《问柳絮》:
「惯能迷客眼,偏解污花心。借日糊天暗,因风卷屋深。
镜浑圆水面,雪聚小墙阴。触处成憎厌,何如在故林。」
「皇上果然是愁绪难消啊!」
沈德潜微微一笑,提笔写下了「和」诗——《柳絮答》:
「故枝多眷恋,薄质岂无心。奈可稊全脱,而当春复深。
沾泥成梦幻,认雪是陶阴。识得原无住,何殊坚固林。」
沈德潜原以为这首《柳絮答》,应该能让乾隆皇帝心意稍解,不料第二日一早,乾隆皇帝又送来了一首「唱」诗!
「皇上这是要考验我?」
沈德潜哭笑不得,只能继续写「和」诗。
殊不知,此刻的乾隆皇帝早已对沈德潜的和诗能力大为赞赏,并认为让沈德潜屈居翰林院,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而实际上,乾隆皇帝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将沈德潜调到身边,做他写诗的众多「枪手」之一了!
乾隆八年,沈德潜升为左中允,不久又升任侍读、左庶子,之后又升任从四品的侍讲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
日讲起居注官是干嘛的?
跟在皇帝身边记录皇帝言行录的呀!
这下子,给皇帝做「枪手」就更方便了。
短短不到一年工夫,沈德潜就从一个「副处级」干部变成一个「副市级」干部!
其升迁速度之快,简直就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