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剪凿竹石开,萦流涨清深(1/2)
轰!
霎时间,陈错五感轰鸣,便察觉到一股滂沱大势径直落在身上,其势甚急,一个照面,差点就将自己的意识,从身体中给砸出来了!
这时,他才再次想起,严格来说,此时的自己,并不在本尊血肉,而是意念没入了那「陈方庆」过往的肉身之中!
与此同时,陈错也认出了来者身份。
「玉虚教主!」
突然,笼罩在陈错这具少年肉身上的重压骤然一轻。
「灵宝,怎的你也来了此处?」
居然是造化教主清虚不动声色的站在陈错身前,生生踩在陈错与那玉虚教主的中间,竟是将后者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尽数拦了下来!
灵宝……
陈错摆脱了威压,第一时间却是咀嚼着这个名字,继而思索着当前局势。
他与玉虚教主也不算陌生,双方虽没有真刀真枪的面对面斗过法,却也隔空、借力的交手了几次,彼此之间远远算不上友善,敌对之意十分清晰。不过,对方此时出现于此,却不该是为了之前的事来追究。
「他也是受了那燃灯所托?」
陈错这边想着,那边清虚却已经将话说开——
「怎的?你也欠了那燃灯老儿,或者他那前身的人情,要为他来此处奔走?」清虚笑着摇了摇头,「那这事做过的就是他,而非本座。毕竟,如若传出去,说你我因着他的唆使,两位大教之主一同围攻一位尘世修士,名声上怕是不好听,日后在传说上,也十分不利。」
「看来你是要保陈方庆了。」玉虚教主神色澹漠,「只不过,今日你亦无从保他!」
「你何时口气变得这般大了?」清虚哈哈一笑,「莫非是要连我都一起收拾了?」
玉虚教主却只是澹澹问道:「你以为我是因燃灯之故,才来此处的?燃灯这等机关算尽之徒,也配让我为他奔走?」
清虚一怔。
玉虚教主也不去看他,视线一动,落在陈错身上,说道:「陈方庆,也不知你到底是幸甚,亦或是命缠灾厄,竟被你掌握了塑造元始生灵的法门,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三个选择。」
「先前他所施展的,果然是塑造元始生灵的神通?」听得此言,清虚表情复杂,「这也是兴衰道的神通术法?」
「那神通术法,目前还不能算是兴衰道的修行法门。」玉虚教主摇了摇头,指了指陈错,「不过,他既为兴衰道主,又创出这等神通,日后只需以言为宪,说这塑造元始生灵之法可归为兴衰道统,然后传遍三界,塑造传说,那这套法门,自然也就可为兴衰镇运之法!只不过……」
陈错听得这些话,念头不住变幻,有着诸多猜测,却听那玉虚教主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怀这等至高神通,实乃取灭之道!不如昭告三界,主动放弃神通的所属之权,将之交予本座,则本座立时便就退去,更可保你在轮转大劫中无恙,如何?」
「放弃神通的所属之权?」陈错闻言错愕,旋即才明白过来,「那生灵衍生之法,还真被看做神通了?不,或许不是被看做神通,而是真个化作天地认定的神通了!」
按着他所想,自己先前施展的生命诞生之法,实际上是参考了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靠的是天地之间的自然之力,仿真千万年前的生命诞生契机。
「按理说,只要掌握了技巧,那谁人皆可为之,何必要来问我,还要让我放弃神通所属之权?但他为大教之主,对神通的掌握与了解,自是在我之上,理应不会错漏,如此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
心里闪过方才所见的幻境之景,想着那三兄弟的际遇,与最终造成的影响,陈错顺势推演,就有了个猜测。
「若清虚教主演示的局面为真,就说明连世外诸天都受人间思绪、乾坤天地之力的影响,那我这演变之法发于自然,难道也要受天地之力的影响,被加以异化,化作神通?如只是,这玉虚教主为何要让我放弃所属之权?这背后有什么缘故?元始生灵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这边沉思不语。
那边,玉虚教主便摇了摇头,道:「一时侥幸,领悟了至强神通,于你而言未必是好事。须知,你虽能纵横人间,但岂能久困于人间?就算有轮转之祸,亦只是一时,但你若不愿意将这神通交出来,那可是遗祸无穷!本座劝你,不要自误!」
「这神通既是我施展出来的,如何处置,理应由我来安排。」陈错眯起眼睛,出言试探,「更何况,你来让我放弃,也算是有求于我,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未免有些不妥吧!」
边上,清虚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他自是知道,能指使玉虚教主来此的,绝非什么燃灯道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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