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大梁边军一甲长(1/2)
大梁为防北戎人侵犯,实行囤边政策。
在北境边界,设有大量的墩台、堡垒,一般是三里一墩、五里一台。
有些紧要之地,设的更加稠密。
每墩守卫五至七人,辅一应女眷不等,以伍长、甲长为首领。
如此。
但有北戎人来犯,墩台燃狼烟、击擂鼓,一个时辰内就能把消息传到卫府。
可惜,朝廷的想法是好,用处却是不大。
战争,主要比的还是人和钱粮。
大梁边军糜烂,举国皆知,吃空饷、充人头,每一个地方干净。
五日一点卯,十日一操练,这在边军之中竟然都是较为勤勉的。
朝廷方面同样不省心,历年来边军的饷银从来就没有给足过,监军大员更是贪腐成风。
在这种情况下,各路边军与北戎人的战斗,往往是一触即溃。
数年来,北戎人几乎把大梁北方当中草场,每当粮食短缺的时候就来扫荡一遍。
抢粮还是好的!
抢人、焚城,一样常见。
两脚羊,就是北戎人对大梁人的称呼。
前些日子,就有北戎人南下,不少墩台失守,边军死伤惨重。
前身刘安就是这时候入了边军,因为姓刘,所以直接得了甲长之职。
当然,他这职位也不是好当的,需要前去保宁墩接替那里的伍长。
保宁墩原本不在前线,还处于靠后的位置。
但这几年边墩被北戎人扫荡的厉害,前面的墩台已经被消灭的七七八八。
靠后的保宁墩,就成了前线,在这里当甲长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而且保宁墩附近的墩台被烧,短时间内难以补充,几乎就成了草原上的孤岛。
一旦北戎人来犯,后果可以预料。
「刘头,看到保宁墩了!」
草原上,满头大汗的马朝伸手朝前一指,咧嘴笑道:「他奶奶的,总算是到地方了。」
「上面有人,他们看到我们了。」
顶着日头一路奔波,郭凡也是口舌发干,当下一甩手里的包裹。
「走,先进去填饱肚子再说!」
墩台作为预警之地,视野必须开阔,所以大多建在高坡之上。
保宁墩通体以夯土垒成,围墙高有一丈三,上有望亭、悬楼。
墙外有壕沟,平常进出皆用吊桥。
「来者何人?」
两人据墩还有百步,上面就传来大吼声。
「我们是新来的守军。」
马朝上前两步,扯着嗓子大吼:「我身边这位,是新来的甲长刘头,快开门!」
「不急。」
围墙上一人探出头来,回道:「你们先把自己的腰牌拿过来验一验。」
「麻烦!」
马朝眉头一皱,回首一脸讨好的看向郭凡:「刘头,你看我们……」
「拿腰牌。」
郭凡取下腰牌,递过去。
马朝止声接住,同时取下自己的腰牌,小跑着来到墩边放在吊篮上。
伴随着一阵『咯吱』声响,吊篮被缓缓拉上去。
不多时,吊桥放了下来。
「刘甲长!」
上了墩台,入了围墙,当即有几人迎了过来。
边军穷困,大多衣衫破旧,如郭凡、马朝,衣衫上都满是补丁。
而迎面这人,却是一身崭新衣服,面色红润,甚至还有些小肚子。
不像穷困潦倒的边军,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富家老爷!
在他身后的两个大汉,面上绷着表情,同样不像是忍饥挨饿的墩军。
「何某可是等候多时了!」
「咦?」
他扫了眼郭凡两人,面带诧异:「我记得,文书上说是三个人来着?」
「那人在夜间熟睡之时遭遇了毒蛇,不幸遇难。」
郭凡面色不变,道:「放心,此事我会上报卫所,不会添麻烦的。」
「这样……」
来人点头,边军死人再正常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两位快里面请,我已经叫人提前备好了酒菜,就等着刘甲长入席!」
「客气了。」
郭凡朝来人拱了拱手:「还未请教?」
「在下何一斗,添为此地伍长。当然,现在这里是刘甲长说了算。」
何一斗笑眯眯的开口。
「原来是何伍长。」
郭凡了然,大手前伸:「请!」
「请!」
墩台不大,条件也简陋,除了面前这三人外,其他人都是面黄肌瘦。
这才符合正常情况。
「刘兄。」
行步间,何一斗已经自然而然的改了称呼:「你来之前,不知有没有见过我那叔父?」
「叔父?」
郭凡脚步一顿,眼露疑惑。
「哦。」
何一斗腼腆一笑,道:「就是卫所何百户。」
「何百户是你叔父?」
不等郭凡开口,一旁的马朝已经一脸吃惊的叫了起来,动作也变的有些拘谨。
百户在朝廷眼里不算什么,对他们来说,就是顶头的大老爷。
「正是!」
何一斗笑的客气。
郭凡心头一动,刘安的某些记忆碎片当即浮现出来。
他还真的知道这何百户!
原来刘安之所以得这甲长之职,还与面前的这位何一斗脱不了干系。
前两年,保宁墩位于战线后方,何一斗做伍长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现在不行了。
保宁墩已经是前线,他每日每夜都想着离开这里,去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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