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培训(四)(1/2)
李贽整堂课只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下课时却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也不等汪山长和学员送他,扬长而去。等他出门,教室里如同炸了锅一般。
有的说「这李贽真是邀天之幸,皇上还真的跟他笔谈啊!」艳羡之意溢于言表。
「今天应该是他第一次承认此事,听说以前无论谁问他,他都不说的。」
有的说「无愧狂狷之名,不过今天他非但没有非孔薄周,还把两位都擎了起来。『童心说』也没讲......」
「今天只是抛个引子,还有三个月呢,有的是时间。」
「他留那道题,你准备咋写?」
「还能咋写?若把君臣父子之义理抛弃,非人,乃禽兽也!」
「瞅他那意思,可不是让我们写这个......」
......
因上大课,这教室由国子监的射圃改建而来,地方颇大,坐下三百人绰绰有余。临窗与墙边放了好几个烧的通红的炉子,加上三百多人的呼吸,空气颇为污浊。
朱之蕃颇高大,坐在教室后边。等李贽走了,他忙起身摇头晃脑往前走。
路过焦竑和武之望的座位,见他二人都在椅子上端坐,脸色铁青。
朱之蕃拍了拍武之望,又对焦竑叫道:「两位,走,如厕去。」
焦竑腾的一声站起,怒道:「狂人哉!若无郑玄、马融等先圣训诂,经典何存?程、朱、陆、王又何尝没有『理论联系实践』,朱子『为有源头活水来』所言不是?把历代先圣与腐儒之谈放在一起胡搅蛮缠,殊为可恨!」
朱之蕃笑道:「老哥,何必为此生气。李贽也没点郑、朱圣人的名字,你奈他何?」焦竑闻言,更生气了。
武之望长叹一口气道:「以前看李贽文章,觉得有气学的影子,没想到他今日也没把横渠先生放在眼里,无愧狂人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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