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盐政(下)(2/2)
张居正等听了,都被朱翊钧的脑洞给败的不知说什么好。各个嘴角抽动,说不出话来。
朱翊钧接着道:「既然『许可证』之颁发为盐商世袭永业,其必然想尽办法,提高产量以图获利,如此一年何止十五万万斤?届时,盐价可真要便宜如土了!」
「这是盐业生产之『许可证』,另外还有盐业销售之『许可证』,将全国之州县、按离盐场之远近,划为不同销售区,每区选三家销售商,由属地衙门再颁销售『许可证』,同样将售盐之税纳入许可证之中,作为地方收入,地方可自行支配。这类许可证么,就不世袭,地方可每隔几年用拍卖之法,价高者得。」
「朝廷在各地设平价仓,并设盐价最高限。设巡盐御史官,发现某地盐价波动,扰乱民生时,由平价仓出盐平抑市价。」
「如此一来,朝廷盐税不失,地方有税进帐,于生民而言盐困纾解,而盐利则尽归官府,这法子怎么样?」
张居正听了,心里反复思量几遍,越发觉得皇帝的法子面面俱到,比窝本之法要高出数筹。要是皇帝平时写字写的好之类事,他往往拍个马屁。此时嘴上不说,只是在心里写个「服」字。
王国光总计天下,觉得这「许可」之法何止可用于盐业,若茶、铁等国计民生之用都用许可证之法,真是「不加赋而国用足」了!
左侍郎陈瓒问道:「皇上,若用许可证之法,朝廷不再发盐引,旧引如何?」
王国光此时已经通盘想透,未等皇帝回答,即回答道:「可按市价将旧引折银,在发放盐场许可证时计入,如此朝廷不费一文,即可消化旧引。」
朱翊钧点头,又道:「每年盐商按证缴税,此税率朝廷可调——若盐场遭受灾异时,可减税乃至免税;若连年丰产,则加税。用以调控全国盐业生产。」
又接着道:「盐场许可证颁发后,准许买卖。若有盐商绝嗣或转业,准许其买卖许可证,到盐司办理转户即可,官府不得干涉。」
最后道:「销售许可朕不担心,盐场许可证管理之要为豪强之家,滥占滩涂,无证或超额生产——如此盐税又流失了,盐司之设,即为此用。」
张居正笑道:「如此朝廷也不用养许多盐政官、兵,臣估摸着裁掉大半,剩余的管这点事,仍绰绰有余!不知能省多少国帑?」说完,又哈哈大笑。
右侍郎郭朝宾插言道:「皇上,这运输转卖的,可用许可?」
朱翊钧道:「钞关、加征之设,为盐价高企之重因。可用印花税法,盐场出盐时包装上粘贴印花,凡有印花者,一律不得加征过关之税!朝廷通过控制印花,一方面能掌握各场产量,另一方面,印花要转运的买,算是运输环节的税收了。」接着,又解释什么是印花,众臣听了,唯有五体投地耳。
朱翊钧最后说道:「老先生适才说丈量土地,先从边镇开始,朕同意了。可放出风声——若勋贵之家积极配合清丈的,在盐场许可证发放时有优先权,庶可收分化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