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让·巴尔和凯恩斯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起来,不过他们两个并不是万事通,之前也没有在暹罗工作过,因此对暹罗的了解,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所以介绍起来有些支离破碎。
苏子辰前世是学古汉语和历史的,不过他对亚洲史的了解并不全面和深刻,因此虽然知道泰国五世王日后会被尊称为朱拉隆功大帝,但对于这位国王曾经做了些什么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眼下从让·巴尔和凯恩斯的介绍下,他隐约看见了一位千辛万苦排除国内保守派阻力强力推进西化的亚洲近代君主的身影,也难怪异时空中朱拉隆功的改革会获得与明治维新一样的评价,只是暹罗面对的国际局面比日本更加险恶,泰王一人努力也比不得日本众多维新开化党人的推广,所以暹罗的西化才没有获得明治维新的效果。
但从苏子辰的角度来说,暹罗改革的不完全成功才是中国的福气,否则东有日本、南有暹罗,再加上俄国和英国的威胁,清季中国的国际形势将会更加的险恶。
「亚洲三国没有变成殖民地的原因是,中国太大、日本太强、暹罗太巧。」
苏子辰一边在心中复诵着另一时空对泰国的评价,一面暗自摇头不已----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有考虑过暹罗西化的努力,只是暹罗外部敌人太强,内部阻力又太大,所以才不得不步步退让,以损失局部保全大局的态度周旋在英法之间,最终才勉强保持了国家的独立自主----拉玛王朝立国还不到百年,国内守旧势力就盘根错节,最终使得雄才大略且从小接受全套西方教育的朱拉隆功大帝在推行改革时步履维艰,那么换到上下离心、各种矛盾频出的老大中国,事情还不知道怎么难办呢。
很明显,再好的外交官、再精巧的外交手段,如果没有国家实力的支撑,一样是发挥不了作用的。所以最终还得一力降十会!一念及此,苏子辰便暗自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苏子辰还在听着让·巴尔和凯恩斯对暹罗的介绍,就见边上一个比苏子辰几人还要早到的中年洋人起身来到苏子辰这一桌,随后冲着让·巴尔和凯恩斯点头示意:「日安,两位先生不介意我打扰一下吗?」
「日安。」不明所以的让·巴尔和凯恩斯同时起身回应道,只有没有被招呼道的冷冷的看着这个一看就有些自大的白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法国土伦的亨利·邦尼特,刚刚从西贡上船。」中年白人在介绍自己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和三号桌的居易先生约定打几局牌,很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另外两位参加者,所以冒昧的过来邀请两位加入?」
让·巴尔有些意动,于是看向苏宬道:「苏,你要不要参加。」
苏子辰淡淡的摆了摆手:「邦尼特先生并没有邀请我参加。」
让·巴尔敏锐的觉察到苏子辰的态度有些不对,正要解释,就听苏子辰继续道:「朗巴尔先生,请尽管去行乐,康恩先生也是一样,不必顾及我的感受。」
亨利·邦尼特这才诧异的看了苏子辰一眼,显然他没有意识到苏子辰的身份特殊,所以刚才才会刻意的漠视苏子辰的存在。
倒是凯恩斯会说话:「苏,你应该不会打牌吧,要不我来教你打牌吧。」
苏子辰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最多我过去看两局,稍后我就要回船舱写日记。」
凯恩斯和让·巴尔当然知道苏子辰要写出访报告,所以也不勉强,于是两人起身和邦尼特走到三号桌,等三人和那位居易先生见礼坐下后,就听凯恩斯问道:「打什么牌?法国扑克?德国扑克?54张?还是36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