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七、侯府大庆,刘备的瓜(2/2)
和刘备最亲密的三个人同时反对,场上气氛一下沉凝下来,诸将更是不敢插嘴了。
雪女目光看向关羽,微微停顿后,又落到了张飞身上,
对于关羽的不信任,她理解,毕竟墨家新附,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所保留是应该的,
可张飞不同,不仅怀疑她的忠诚问题,更是怀疑她的能力,
这怎么能忍?
只是主公还未发话,她也不敢多言,
再看刘垣,这人地位虽然不是太高,可身份更是特殊,倒是让她有些头疼了。
对于关张和刘垣的担忧,刘备并不以为意,摆摆手先让他们坐下后,才对关羽道:
「恶来之能,步战无敌,天下无能出其右者,只用于为兄的贴身护卫,不妥。」
他先对典韦的任用,下了基调。
诸将也听出来了,典韦未来,恐怕将成为步兵的几名主将之一,只是因为他目前还未修出军阵之术,所以才留在了主公身边。
「至于女卫的创建,是考虑到内宅的特殊性,女眷居多,行事会多有不便。」
「而雪女此人,作为墨家十二客之一,且是墨家巨子义女,胸有丘壑,能力和手段,我都是信任的。」
刘备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目光看向刘垣,白了他一眼,「你个憨子,云长和翼德之所以反对,都有自己的理由,你的理由呢?为什么反对?」
刘垣站起身,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憋得面红耳赤的,
看他这般,刘备虽知道理由,却也不由有些抓狂,跟着陈宫那么久,还是没点长进,
想了想,
刘备决定逼一逼他,低喝道,「我在问你话呢!答不上来就给我一直站着。」
刘垣被吓得脖子一缩,怂拉起了脑袋,咕囔道:
「反正我就是不答应」
不能实话实说,可他又不知该怎么圆滑的表达出来,只能一根筋拗到死了。
甘钰见状,有些不忍,「夫君,子瑜天生憨厚,你就别为难他了。」
听得甘钰给他解围,刘垣随即眉开眼笑起来,像个孩子似的,「还是嫂嫂疼我」
「你……」,刘备无语,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甘钰,有些无奈,「你啊~非把他惯坏不可。」
甘钰轻笑着给他递上一杯酒,「子瑜还是个孩子」
待刘备接过,她才转头看向刘垣,「子瑜,此番你哥就饶了你,快快入座吧!」
她越俎代庖,刘备也装傻充愣,吃人手短,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刘垣却是破天荒的忤逆了她,「嫂子,我……不要。」
甘钰面色一滞,佯装生气起来,轻斥道,「不许胡闹」
见得她生气,刘垣顿时心颤,有些想认怂了,
可眼角一瞄雪女,他又鼓起了勇气,「我哥还没答应呢!」
甘钰闻言微愣,「你要你哥答应你什么?你尽管说来,嫂子代你哥允了。」
刘备听她这般说话,嘴角不禁微抽,甘钰对刘垣的宠溺,几乎已经到了一种有应必求的地步了,
问题是他还不能拒绝,心亏啊!
他狠心一脚将刘垣踢进了军中,甘钰就曾找他说过几次,说兵锋危险,就这么一个弟弟,让他做文职就好,哪怕是做一个富家翁也要安全得多,
可他却是铁了心,要为老刘家培养出一名上将,并不应允,这事甚至闹到了阿翁那里,才被压了下去,
因而只要甘钰跳出来护犊子,他都识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也都由着她了。
刘垣得到甘钰力挺,腰杆顿时硬了起来,在刘备的目光逼视下,他终于实话实说了,
「嫂子,在我哥还没进洛阳之前,我就听公台先生提及过雪女,说她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在洛阳获得如此盛名,等闲人都不敢去惹,必是个长袖善舞,工于心计的美人。」
听他这般答话,陈宫面色不由一苦,尴尬地笑了笑,这臭小子,你这不是诚心坑我吗?
果然,
雪女的目光幽幽地朝他看了过来,有些气鼓鼓的,我工于心计?你这是诽谤。
陈宫也不敢去看她,低头饮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甘钰闻言后,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先歉然地朝雪女笑了笑,才转向刘垣,瞪了他一眼,道:
「子瑜,嫂子是在问你,你要让你哥答应你什么呢!怎么胡说八道起来了?」
刘垣回道,「我要我哥答应的事,就是不能让雪女成为家里的护卫统领。」
「这是为何啊?你哥不是说了,雪女姑娘能力出众,足以保护家里的安危了吗?」
「哎呀嫂子,你傻呀!」,刘垣跳脚,有些恨她不争的样子,「若是把雪女放进后宅,你就不怕她和大哥真就勾搭成双了吗?」
噗~
刘备嘴里还未来得及下咽的一口酒顿时喷出,面色都涨红了,
小兔崽子,有你这么造谣自家大哥的吗?
他本以为,刘垣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不放心墨家的人,可又不好实话实说,这才三缄其口,
没成想在他的逼迫下,这小子竟然会闷出这么一个惊天响屁来。
「遭了」,陈宫同时在心间暗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和鲁大师相视了一眼,
鲁大师了然,轻声吐出了两字,「肃儿」
陈宫顿时会意,刘垣进军营,除了二夫人,也只有小鲁肃会隔三差五地去看望他了,事情大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暴露出来的。
场中的黄承彦闻得此言,面色也终于变了,
之前关张的质疑,他并不在意,相信自己的义女,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折服众人,
可刘垣的话语不同,那可是污名,若是自家女儿真的背负上了,这可如何了得?
陈到虽然依旧沉默着,面上也看不出喜怒,可心里的难过是一定的,墨家十二客,虽亲疏远近不同,但彼此之间的情谊,绝对是弱不了的。
而其他武将,除了关张依旧平静外,太史慈等人则都勾下了头颅,这个瓜事关主公,不是他们该吃的,就是吴懿这个大舅哥,也不好多说什么,佯装不闻。
雪女本人则是羞恼难抑,我跟主公勾搭成双?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最怒的,莫过于是靳无命了,
若非是刘垣身份特殊,他此刻就已然拔剑,让刘垣血溅五步了。
甘钰也被刘垣这话惊呆了,暗中疑虑连连,
在她的印象中,刘垣虽然会犯浑,有时候执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这种没有根据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就更别说还涉及到他的大哥了。
刘备此时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即将爆发而出,
甘钰感受到后,面色一变,先一步朝着刘垣呵斥出声,「子瑜休得胡言,如此造谣你大哥,毁坏雪女姑娘的名节,嫂子可要重重的罚你。」
见得甘钰是真的生气了,刘垣急忙走出跪倒,「嫂子莫要气坏了身子,子瑜知错了。」
可甘钰这次却是没有轻饶他的意思,「立即向雪女姑娘赔礼道歉,快。」
「我不」,刘垣再次犯倔,「我又没错」
「你……」,甘钰大急,还要继续出声,可却是被刘备打断了,
「你没错?那是我错了~」
「夫君~子瑜口不择言,你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甘钰急声,语音间带着祈求,
一直看着事态发展的乌洛也跟着出声,「夫君,子瑜还小,难免意气用事,你多担待。」
「哼~」,刘备重重一哼,「你们也不必再为他开脱了,子瑜今日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饶不了他。」
这个罪名他是不能背的,开玩笑,一众文武尽皆在座,若是坐实了这个乱搞上下级关系的罪名,他以后的威信,还怎么树立得起来,
更何况,
人家雪女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名节若是就这么毁了,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甘钰和乌洛听出了他话音间的真火,面上都有了急色,急忙朝刘垣使眼色,
可刘垣却是昂着脖子,无视了她们。
「刘垣,你给我说说,为兄是如何勾搭雪女姑娘的?」
他这话虽全是怒火,雪女却是听得面皮发烧,这话怎么越听越怪了。
窗户纸被捅破,刘垣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哥,你也别不承认,你和雪女的事,我可都是听说了的。」
「你第一次去见雪女,不就是为了去勾搭人家吗?我听说你那夜,独自和雪女待了很久呢!」
嘭~
刘备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桌案立时裂了开,同时陡然站起,怒喝出声,「放肆」
众文武被惊得急忙跪倒,「主公(大哥/夫君)息怒」
刘垣也被吓了一跳,身形抖了又抖,他从未见得大哥对他发过这样的脾气。
「来人,给本侯将刘垣架出去,先重责军棍八十,再来说话。」
听得这话,甘钰心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夫君,子瑜年幼,可怎么受得了啊!」
「夫君,子瑜犯浑,口不择言,妾身可代他朝雪女致歉。」
刘备却是没有搭理她们,目光看向了雪女,「雪女,此事本侯必然给你一个交待。」
说着,他目光狠狠地瞪了刘垣一眼,又扫向了跪倒在他身前的甘钰和乌洛两女,颇有些警告意味的道:
「墨家众人归于本侯,可不是来遭受这样的折辱的。」
甘钰和乌洛身形一颤,同时都想到了什么,遂不敢再言语。
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再是刘备的家事了,他名声事小,若是因此让墨家离心,刘垣罪不可恕。
看到了刘备表达出来的态度,黄承彦眼睑微微开阖,终于出声了,「主公,不过是一道没有根据的谣言而已,您不必如此大动肝火的,以免伤了您和子瑜将军之间的情意。」
雪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道,「主公息怒,子瑜将军之言,雪女并不在意的。」
陈宫幽幽一叹,朝着刘备一礼后,道:
「主公,此事非是子瑜之过,实是宫的过失。」
他这话落下,场中众人目光都看向了他这个谋主,今日这事,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