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们的王回来了（1/2）
两位女士穿戴衣物时，雷恩非但没有回避，反而睁大了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拥有恶魔血统的人类，尽管极力克制自己的求知欲，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尼娅的身体，内心深处甚至有些伸手过去摸一摸、捏一捏的冲动。
「你想死吗？」尼娅用她那双能吓哭孩子也能让孩子吓得不敢哭的眼睛瞪着雷恩，又一次提起阔剑。
安娜被她无礼的言行吓得不轻，她急忙挡在雷恩身前，按住尼娅的手臂说：「尼娅，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们，你不该对他无礼。」
接着，她转头对雷恩说道：「抱歉，阁下，尼娅无意冒犯您，她只是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原本是耕民出身，十二岁时就成为猎魔人，从那以后她几乎没有跟人正常交流过，您知道，人们畏惧猎魔人。」
「无妨。」雷恩摆了摆手，他对尼娅的威吓毫不在意，毕竟他曾有一位脾气更加暴躁的半精灵随从。
「感谢您的宽容。」安娜深深鞠躬，再度擡头时她的目光落向雷恩手中的魔瓶，不由地加快了呼吸频率。她记得刚才雷恩救治尼娅只用了瓶中一滴无色液体，而他手中还有满满一瓶。
雷恩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渴望，于是对她说道：「这是圣水，可以抑制恶魔之血对她的侵蚀，魔瓶的容量是一千安尔，哦，你应该不知道『安尔』是什么，『安尔』是一个液体测量单位，刚才她喝下的那滴圣水，大约是一安尔。」
随甘道夫学习化学知识时，雷恩学习过毫升、升、米、公里等各种单位，但由于无法测量核准，他还是习惯使用七色高塔制定的单位体系。
值得一提的是，七色高塔对时间刻度的定义与地球几乎相同，法师和科学家都选择以行星自转周期、公转周期及物质运动规律来划分年、月、日、小时、分钟。
甘道夫猜想这只是巧合，但雷恩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可能与旅法师有关，不过，如果曾有旅法师前往地球并回到七色高塔，他应该会带回更多知识，而不只是时间刻度，所以这个假设似乎不合逻辑。
因为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要做，雷恩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耗费心神。
「一安尔，一千安尔……」安娜视线低垂，想用长长的眼睫毛遮住自己眼中的渴望。
仅仅是一滴圣水，不仅能让尼娅暂时脱离失控危险，还祛除了她眼角至两鬓的腐烂异变。
大概在两年前，安娜亲眼看到那些骇人的腐烂痕迹一点一点从尼娅眼角处滋生、蔓延，学城的学士说那是恶魔的触手，无论她和尼娅做什么都无法阻止那些该死的触手，可就在刚才，一滴圣水令它们统统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尼娅获得了两年时间，对于时刻遭受恶魔之血侵蚀的猎魔人而言，雷恩手中的圣水即是生命之水！
有那么一刹那，安娜想让尼娅出手抢夺圣水，但这个愚蠢的想法才刚萌芽就被她扼杀。
「如果你们愿意付出相应的回报，我不会吝啬圣水。」
雷恩说着，用收纳术将装有圣水的魔瓶收入七色堇纹章，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他对安娜和尼娅的智力没有自信，所以他在她们的注视下使用空间道具，好让她们明白圣水不可觊觎。
「真的？」安娜激动地擡起头，见雷恩点头，她带着惊喜的笑容说道：「我们愿意为您效劳，尼娅，快向这位先生行礼。」
尼娅把阔剑放回背后，她迟疑了一会儿，说：「我能为你做什么？我只会做两件事，杀人，猎魔。」
「当我需要时，我会告诉你。」雷恩也收起附魔长剑，接着对安娜说道，「安娜小姐，我有几个疑问。」
安娜点了点头：「您只管问，我一定尽力解答。」
雷恩指着尼娅问：「像她这样的猎魔人，还有多少个？」
安娜与尼娅交换了一个眼神，说：「据我所知，诺丁城除了尼娅还有六位猎魔人，至于其他城邦，我也不知道。」
雷恩摇了摇头：「我是问，像她这种实力的猎魔人有多少？」
「一个也没有，我是最强的猎魔人。」尼娅替安娜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微微沙哑、刻意低沉的嗓音里有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雷恩没有理会她，等着安娜作出答复。
安娜语气笃定地说：「是的，尼娅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位独自击杀大恶魔的猎魔人，要知道，绝大多数猎魔人活不过五年就会失控变成怪物，所以，我认为尼娅的判断没有错，她是现今最强大的猎魔人。」
安娜所说的大恶魔显然不是《深渊图鉴》中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高位恶魔，而是体型庞大的恶魔。
低等恶魔的实力与体型成正比，根据安娜之前的描述，大恶魔的阶位大致与夺眼魔相当，尼娅能独自击杀大恶魔，放在迪鲁特王国的冒险者团体中也算佼佼者，而在这个没有施法职业者和战斗职业者的世界，她真有可能是实力最为强大的个体。
雷恩想了想，问：「之前你说过，即使有号令猎魔人的能力，贵族也不敢让猎魔人贴身护卫，是因为猎魔人随时可能失控吗？」
「是的，正因如此，上城区禁止猎魔人与耕民进入。」
说出这句话时，安娜用眼角余光看向尼娅，如她所料，尼娅果然攥紧了拳头。
「既然猎魔人失控后会变成怪物，为什么城主没有调派城卫军围剿猎魔人？」
「这种事的确发生过不止一次，后来人们发现这只会让猎魔人变成怪物，并使城卫军损失惨重。所以，城卫军不再管制猎魔人，但不允许猎魔人进入上城区，有时，城主和城内贵族还要求助于猎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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