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0、家风(2/2)
「爸,瞧您这话说的,他要是不糟蹋钱,这钱能轮得到我妈赚?」闫解成插嘴道,随即酸熘熘道,「也就是我跟于莉都上班了,不然都轮不到我妈,唉,错过错过,这五毛钱跟白捡似的。」
「就是,一个空房子也没什么好打扫的。」于莉也咂吧嘴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闫阜贵掉了句书袋子,跟着眉头一皱,「这秦淮茹可是无利不起早,你说给做两套床品就给四五米布?那她拉板儿车给人拉货,又得了多少?」
「不得给个七八毛的?」闫解成猜测道。
「怕是不止。」闫阜贵叹了口气,「老伴儿啊,今天这事儿,你办的太差了,你没动脑子啊!打扫卫生的活儿你都揽下了,那你多嘴再多问一句怕什么?你问问他空房子里置办什么了,这后面拉货的活儿不也就揽下来了吗?」
「货拉了,后面这针线活儿也就落咱家手里了,咱家虽然没有缝纫机,但可以借用别人的。老伴儿啊老伴儿,你看你,你就少动动脑子,咱家损失多少钱?」
「少说得一块五!」闫解成一拍大腿,「妈,你太不该了!爸老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但你不能光在家里算计,你也得算计外面人啊!要是我在家,我肯定不能让这钱在我眼皮子底下飞了!」
「怪我,怪我,哎幼我都悔死了我!」三大妈一拍大腿,满脸懊恼,「我要是早早揽下这活儿,那小寡妇还能把那败家子儿的魂给勾跑了?现在倒可好了,只怕以后再有机会,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秦寡妇!」
「妈,那怕啥,他贾家有棒梗儿妈,咱家不也有我嫂子吗?」闫解放大咧咧道,「棒梗儿妈跟我嫂子都一样好看。」
「混帐话!」闫解放话音刚落,闫阜贵脸色顿时大变,「你把你嫂子当什么了?咱们闫家人再穷也不能丢了尊严和气节,我教你的道理都白教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闫解放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呀,也老大不小了,说话过过脑子吧!」闫解成没好气地道,「什么不好比,非拿你嫂子跟一个寡妇比?」
「我错了我错了,哥我不是这意思。」闫解放急忙道。
「老二也是有口无心,别说他了。」三大妈依然很郁闷的样子,「他爸,老话儿说,这没捡着就算丢的。今儿我这事儿没办对,你看还有办法找补吗?秦寡妇占傻柱便宜也就算了,他们都在中院儿,但这苏援朝可是咱们前院儿的,他秦淮茹手也伸太长了吧?」
闫阜贵微微沉吟,道:「来日方长,容我会会他,摸摸他的性子再说。我还是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盼着人家给,只是有这机会的时候咱能抓住,这就够了。」
顿了顿,闫阜贵指着老伴教育晚辈们:「你妈今天这事儿办的就是反面例子,都要从中吸取教训啊!」
「爸我记下了。」
「知道了爸。」
孩子们稀稀拉拉回答。
「吃饭吃饭!老伴儿去盛饭!」闫阜贵大手一挥,突然看向闫解成,「解成,今儿你们两口子的饭要稀一点儿,提前跟你说一声。」
「不是,凭什么呀?」闫解成急了,「爸,每月十五块钱我们可没少交!」
「是,你是没少交。」闫阜贵笑呵呵道,「但你交的是住宿费和伙食费,你用的碗快不也是家里的吗?这东西都是有磨损的,这磨损费……」
「磨损?」于莉忍不住讽刺道,「爸,我听解成说,咱家碗快十多年没换过了,您这磨损什么了?」
「就是,我去饭馆儿吃饭他都不敢问我收碗快磨损费,好家伙您倒好……」闫解成气得不行。
「你在饭馆儿吃几顿?你是见天儿在家吃啊,那能不磨损吗?」闫阜贵道,「我知道磨损慢,我不也没多收吗?也就是每礼拜一下午这一顿,你们两口子的饭稀一点,平常还是照旧。」
砰!
于莉黑着脸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扭头就出了门,重重摔上了门。
「嘿,这跟谁甩脸子呢?」三大妈不乐意了,「解成,你媳妇儿这么没家教,你管不管?你们要是不乐意来家吃饭,就自己单独开灶去!我还懒得伺候!给你把饭做熟了还得看你们脸色,惯的毛病!」
闫阜贵风轻云澹一摆手:「算啦,儿媳妇一时想不通可以理解,等她明白这个理儿了就好了。吃饭吃饭,解成啊,待会儿你给你媳妇儿把饭端过去,但你要告诉她,下不为例啊!咱们闫家是有规矩的,不能由着性子!」
「哦。」闫解成郁闷地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四合院儿中不少人家都说起了新搬来的邻居苏乙。
二大爷刘海中家里,二大妈也提起了新来的大学生,不过所知甚少,只知道个大概。
刘海中倒是知道很多,因为今天厂里到处都在议论苏乙。
「是原先厂里苏建设的弟弟,就是跟贾东旭一块儿出事儿的那个。」刘海中道,「也不知道怎么搭上李新民这条线儿了,一进场就拿大学生工资,一个月四十九块五毛钱呢,都快赶上我了。」
「嘿嘿,这才哪儿到哪儿,跟爸您差得远呢。」二大爷的儿子刘光天赔笑着道。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没应声。
此时二大爷一家也都在吃饭,吃的是玉米面湖和窝头。
但唯独刘海中面前摆着一碟炒花生米,还有半瓶白酒。
二大爷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花生米直流口水,却不敢伸手去夹一粒。
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风跟三大爷家还不一样,他不是抠,每个月也会让儿子们吃顿好的,平日里也不问儿子收住宿费或者伙食费。
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刘光齐,已经结婚,随媳妇儿去了外地工作。
面前的两个是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
二儿子辍学后在外面打零工,三儿子还在上中学。
刘海中极度偏心,铁心觉得只有大儿子刘光齐能给自己养老,所以有什么好的只紧着刘光齐一个,对刘光齐百般宠爱,婚事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但对于二儿子和三儿子他就不那么上心了,从小动辄打骂,只是供他们吃住,额外的一概不给,平常也不给个好脸,在家里维持「高压统治」。
他在家里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两个儿子都怕他,所以从小就养成了对他阿谀奉承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