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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音容宛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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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马良指着宫宝森乐了,「我说他是为了耿良辰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没人搭理他,让他闹了个无趣。

李书文拍拍宫宝森的肩膀,道:「其实,耿良辰的伤能不能在短期内再上台,都是两码事。」

宫宝森叹了口气,对众人一抱拳:「各位,我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另一边,苏乙被直接送到了法租界医院,还是那位亨得利医生查看了苏乙的伤势,然后勃然大怒。

「你这是在自杀!」他对苏乙怒斥道,「你的伤口彻底崩裂了,得全部重新缝合!我告诉你,这大大加大了感染的风险,即使有磺胺,你受到感染的风险也非常大!」

「大夫,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一线天哀求道。

「我只能尽力而为!」亨得利摇头,「准备手术吧!」

「等等!」苏乙突然道,「大夫,我决定晚上再缝合伤口,麻烦你给我打两支磺胺,其余的,晚上再说,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承担后果。」

「耿爷!」一线天等人吃了一惊。

苏乙伸手止住他说下去。

「好,命是你的,你做主!」亨得利无奈摊摊手,摇头叹息着出去了。

「小罗,」苏乙看向罗玉,「你给我拿来的药我还没用过。药丸也没吃,如果我现在服用,能不能让我坚持一下午?」

「哎呀,耿爷!我就奇怪你伤口怎么这么崩裂得这么彻底,你为什么不用药啊?」罗玉责怪道,「你要是早用我的药,今天你的伤就不会这么重!」

「我自有我的道理。」苏乙道,「你去取药,赵德柱知道在哪儿。但不要声张,此事仅限我们三人知道,外人问起,就说我三天前就服了药!」

罗玉还要说话,一线天却打断他:「快去拿药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好!」罗玉扭头跑了出去。

「耿爷,还要打?」一线天看向苏乙,「两场硬仗,你会死在台上的!」

「他们能让我使出八分力,算我输!」苏乙道。

「但你的伤势,最多使三分力!」一线天道。

「够了。」苏乙咬牙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死,我也得咬牙撑下去!」

「我不能让老爷子白死!」

这话一出,一线天顿时不再劝说。

但却想到别的办法:「要不要给海清打个电话,让他找于司令,找个理由把比赛延后一段时间?」

「这是歪门邪道,会惹非议,不能服众!」苏乙摇头,「何况,今天虽然有枪击,却无人死亡,无人受伤,于司令也没借口停下比赛。」

「更何况,比赛已经因我停一次了,凡事不可再,这一次,即使是宗师们,只怕也不会愿意再因我而徇私了。」

一线天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沉默片刻,苏乙突然道:「我想老爷子了,带我去看他吧。」

郑山傲的遗体被送去了郑宅。

老爷子老伴儿早亡,有一子一女,女儿嫁给了本地的一位富商,儿子去了西方留学,至今未归。

徒弟倒是挺多,但真传有三个,一个是于学忠的副官林希文,苏乙跟此人打过交道了,和原剧情人设一样,是个天性凉薄的。

还有一个替郑山傲看着武馆,矜矜业业,是个本分人。

最后一个,就是苏乙了。

只是苏乙占了真传的名额,却没有被老爷子正式收为徒弟,两人算是互为师徒。

按理来说,苏乙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哪儿也别去,好好养伤,等着罗玉来给他敷药。

但一线天微微犹豫,最终还是不忍拒绝苏乙。

「我去安排,但你得坐轮椅去,不能乱跑。」一线天道。

「好。」

到了郑宅的时候,宅子里已是满堂缟素。

灵堂已经架起来了,郑山傲的尸身也进了棺。

原本空旷的演武堂里,如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此起彼伏的哭声传来,现场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进去吗?」

演武厅的大门口,一线天推着苏乙问道。

苏乙怔怔看着正对面的棺木。

那棺木上也不知是谁竟写好了挽联。

上联是,齿德产推尊,月旦有评,慈惠常留众口颂;下联是,斗山今安仰,风流长往,典型堪作后人师。

横批——音容宛在。

这音容宛在四个字,戳中了苏乙,让他忍不住落泪滚滚。

「回吧!」苏乙闭上了眼睛。

「好!」

一线天推着苏乙转身,向远处走去。

「那是谁?」

灵堂里,头裹白布、一身军装的林希文看着远去的身影,有些疑惑。

但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眼神在四周一扫,眸子里隐隐有贪婪和兴奋之色一闪而逝。

他看了眼跪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妇人,又看了眼一边嚎啕大哭的憨厚汉子,眼中露出些许不屑。

妇人便是郑山傲的女儿,而这憨厚汉子,是林希文的大师兄。

他左右看看,最终目光锁定在一边的管家身上。

他把管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区伯,师父新丧,他老人家的独子景轩远在大洋彼岸,女儿已嫁做人妇,成了外姓之人。师父打拼一辈子才攒下了这副家业,我身为他的弟子,得替他看住啊!」

管家抹着眼泪道:「希文少爷,老爷子早留下遗书,他所有的家当,都给良辰少爷。」

「谁?」林希文错愕提高音量。

「良辰少爷,耿良辰。」管家带着哭腔道,「老爷子的遗书就在我这儿,等良辰少爷到了后,我就会亲手交给他。」

林希文惊怒交加,眼中隐隐透出怨毒和狰狞之色。

他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听说?区伯,这事儿,你还跟谁说过?」

「没、没跟谁说。」管家悲恸摇头,「也就您问起了。」

林希文看着不断垂泪的管家,眼中渐渐迸射出惊人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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