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引爆辽东(1/2)
「陛下,这大铁牛真乃开荒利器,不过半月之余,已开荒数十万亩。大明有此利器,兴旺指日可待。」
朱翊钧去了一趟锦州,来回半个多月,开荒已经初具成效,被朱翊钧调来担任辽东按察使的李邦佐(原辽东巡抚张学颜为布政使)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可曾开始分田?」
「未曾。」
「先分一批,能调动众人的积极性。」
「是!」
「兄弟快走,别给这主家干了,我们去抢自己的土地。」
「大哥,小弟刚生孩子,造反诛九族啊。」
「胡说什么,谁让你去造反了。我说的抢土地不是真的抢,陛下开始分东面开荒的良田了,去的晚了就没了。」
「平白分田吗,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也不能算平白分,要想分田,需要加入开荒队伍数个月。」那人大哥说道,「前段时间我儿子不是得病了,所以想到山里打一些猎物或挖点山参换钱,没想到碰上了那些外乡人,他们也是在打猎,还碰到了大虫。我在远处射箭吓退了大虫救了他们,他们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送了我一些鹿皮,我们还成了朋友。
今年开春,那些外乡人都去开荒了,几天前陛下开始分田了,他们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还愿意担保让我加入开荒队。」
「可主家说开荒都是骗人的,人再多,一年也最多开荒几千亩,一人一亩可能都分不到。」
「那都是主家骗人的,他不想让我们走,要不然就没人给他们种地了。外乡人带我去看过开荒的地方,根本不用人一点点挖,他们有两头大铁牛拉着中间的犁,一个时辰就能开五、六亩地。听说现在已经有几十万亩新田了,人少田多,外乡人家家都分到了百亩地。」
「可主家说那些田都不能卖的,和现在租田种一样,若是陛下突然收回,或者将田赐予别人,到时候我们就没地方去了。」
「怎么可能和现在一样,这里的主家一年要六成租税,陛下分的田一共才一成,而且归入新田民后还不用服役缴赋,只用交田税就行。你侄儿体弱多病,去年运气好碰上外乡人,今年要是再病就难熬了,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拼一拼,有几年好日子也能让你侄儿长成,若是你有顾虑可以不去。」
「上阵亲兄弟,小弟惟大哥马首是瞻,只是小弟家中没有余粮了,恐怕去开荒撑不了多久。」
「不用吃余粮,所有开荒的人全部由陛下提供每日口粮。」
「那么好,大哥早说啊!」
大明到了万历时期,全国的土地兼并已经很严重了,尤其是辽东这样的边关之地,大部分土地不是落入将领之手就是与将领有关系的亲属手中。他们收的租税最低都在五成,高的甚至八成,百姓一年劳作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能够在过年时吃顿饱的(只是米饭吃到饱,没菜),就已经算好日子了。
开荒即便有蒸汽机的帮助,那也是一项重体力的活,几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效率还不如一个壮硕的老人。为了提高效率,朱翊钧提供的伙食是以一月两石为标准,每天三顿饭(早、晚相对少)。对那些佃农来说相当于天天能吃饱,诱惑力极大。
开荒的各种消息随着分田向四方扩散,那些挣扎在温饱在线的贫民开始加入开荒,许多刚加入的人完全无法劳作,甚至有的自身还有重病,朱翊钧一律照单全收。体质弱的白养,生病的出钱出药看病。随着消息进一步扩散,放手一搏的佃农越来越多,这也引发了一些不和谐的事。
「抓住他们!别跑!再跑我们放箭了!」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去问问怎么回事。」
「砰!」贾肆也不废话,到了地头一枪打断追兵手中的刀刃,这一手把逃、追双方都镇住了,枪声也吸引了许多开荒的人。
贾肆指挥逃跑的人向前走,又一手一个提着追击领头的两个人。
「光天化日你们怎么敢手持利器追杀他人。」
「他们都是逃奴,要杀要剐都随我,与你何干?」
身穿便服的朱翊钧特意改变口吻说道:「我记得太祖时就明令严禁蓄奴,只有功勋之家可以,敢问贵家乃何人?」
「看你一副小吏打扮,休得多管闲事,将这些逃奴还给我们,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如若不然你这身皮也得扒了。」
「大明律规定,凡为奴婢者,只出卖劳力,性命、自由都可自主,你们想杀人,可曾向官府报备?」
另一人回答道:「别废话,不怕告诉你,我们是衍圣公孔家的人,识相的就快放了我们,否则让你家破人亡。」
朱翊钧得到了想要的情况,向另一边问道:「你们可曾与孔家签订卖身契约。」
「冤枉啊上官,我们只是孔家的佃户,不久前随孔家商队来辽东购买山参和皮货。听闻陛下在辽东招民开荒分田,前年水灾我们走投无路才到孔家,都是孤家寡人,就想着到这里分田安身立命,没想到孔家的人不愿放过我们,我们乘天黑逃了出来,他们就沿途追杀。」
朱翊钧又转头问道:「你们说他们是逃奴,卖身契拿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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