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权衡利弊（1/2）

「陛下，战场已打扫完毕。此战生俘敌将四人，歼敌两万七千余人，俘敌九千余，俘获牛、羊、马匹无数。」

张四维说道：「百人大胜万人，真乃闻所未闻，千古帝王、将领皆不及陛下。」

「此非朕之功，乃汝等文官唾弃的奇淫巧技之能。」朱翊钧说道，「将俺答五子带来。」

「南蛮施妖法，非勇士所为。」还没进帐，不彦台吉就连声高呼。而原本时常将妖法挂在嘴边的黄台吉却不再有言语，他低头沉默，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

朱翊钧说道：「黄台吉，你来告诉他，是不是妖法。」

「陛下火器犀利，世所罕见，微臣愿劝降父汗，乞望陛下莫再杀戮无辜。」

「兄长，你怎能向南蛮低头！」哥力各台吉大怒。

恰台吉说道：「陛下，我土默特部本受天朝赐封，只是部下有奸佞之人不听父汗之令，私往南方劫掠，微臣愿劝父汗捕杀奸佞以报陛下。我土默特部愿为天朝世代看守北疆，平灭察哈尔贼寇。」

「朕要的不是北疆屏障，朕要的是北原布政使司。愿意投降，你父子可得公爵之位；若不降，灰飞烟灭。」

「陛下，天朝上国仁义之邦，岂能无故攻伐，灭属国基业。」

「天朝上国自当福泽当世，朕见北方之民困顿而汝等权贵不思民生，只知好勇斗狠，朕乃吊民伐罪，为生民请命。」朱翊钧说道，「不必多言，汝等只有两条路，生或死。看你能言会道，朕放你归见俺答，你好生劝谏俺答，莫使朕失望。」

张家口堡北，永谢布部

永谢布首领永邵卜（俺答汗侄子，同为达延汗后代）说道：「大汗，各位台吉弓马娴熟，又常随大汗南征北战，此去南蛮后方劫粮必然旗开得胜。待南蛮粮断必乱，我部愿为先锋。」

「前番斥候回报不断，如今音频全无，必有变故。」俺答汗向亲卫问道，「斥候可曾回来？」

「未曾。」

两人说话间大营外传来嘈杂声，不等俺答汗喝问，就有人汇报：「报大汗，诸位台吉兵败大宁，勇士死伤惨重，逃回者不足两千。」

「诸位台吉何在？」

「皆陷入敌阵，被南蛮生擒。」

「啊！」俺答汗老了，心急如焚，怒气冲犯，晕了过去。

等俺答汗醒过来，就见恰台吉和三娘子站在自己面前，他说道：「定是本汗做梦，我儿英勇，怎会为南蛮所俘。」

恰台吉跪倒在地，悲怆道：「父汗，我与兄长兵败大宁，所部损伤殆尽，诸位兄长皆在上都南蛮大营。小皇帝派我回见父汗，劝父汗投降。」

得到恰台吉确认，俺答汗不得不接受现实，沉默许久问道：「你等去截粮道，可是遇到南蛮大军？」

恰台吉眼中闪着一些惊惧，同时惭愧道：「父汗，我等为南蛮百人所败。」

「胡言乱语！」俺答汗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四万精骑怎会败于百人之手！」

「父汗，千真万确。不知为何南蛮火器异常犀利，所发弹丸连绵不绝，诸部勇士奋勇冲锋，皆倒在途中。」

「既如此，你等为何不撤？」

「父汗，儿与兄长带头冲阵，被阵中勇士生擒，故而诸部勇士不得不舍命相救。」

「不可能，南蛮火器虽利亦阻不得我蒙古勇士，传本汗之令起兵，本汗要与小皇帝决一死战。」

「父汗不可！」

「大汗不可！」俺答汗昏迷之时三娘子从后方送来一批物资，听闻兵败也是大惊失色，她特意留在大营，想要劝诫俺答汗，「营中之兵不过六万，明军以百人便可胜四万，而今与三万明军交战，恐怕不得胜算。莫如投降，重修盟好，明廷所求不过属国名义，与部族无碍。」

「恐非如此。」恰台吉说道，「小皇帝有鲸吞大漠之志，言立北原布政使司。」

「欺人太甚，以为我帐下无人，传令起兵！」

「大汗息怒，如今大汗诸子皆在敌手，若轻言进兵，岂不害诸台吉之命。起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可假意投降拖延时间，再过数月便入寒冬，草原寒风可阻明军。」俺答汗的儿子死光了有利于自己的儿子上位，但三娘子还是劝诫俺答汗不要轻举妄动。

最终儿子的命还是占据了上风，俺答汗冷静下来说道：「汝等有何计？」

「可先派人回告明帝投降之事，看明帝如何打算，再做决断。」

「言之有理。」

恰台吉说道：「父汗，派他人恐不妥。小皇帝派儿至此，若儿不回，恐小皇帝迁怒，不利后计。待儿回返上都，也好就近打探虚实。」

「唉，如此只有劳烦脱脱了。」

开平卫

「三位卿何来迟？」

「陛下，有数千土默特部败军南入臣朵颜部，臣等为清缴贼兵、安抚牧民，故而来迟。」

「为何李爱卿所部拦截时，土蛮北逃败军只有数百人逃脱，而朵颜部拦截却有数千得活？」

「陛下，这……」

朱翊钧没有管董狐狸的辩解，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三位卿不善管理，为朵颜部牧民生计，不如三位卿卸下重任，由朕外派官吏至朵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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