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唐的旗帜 > 第344章 当不起

第344章 当不起(2/2)

目录

「后日。」刘琦回答一句,又道:「孟飞军,你身为当时带领他们伏击大食营寨之将领,那一日要站在棺木旁,还要擡棺送他们一程,至少送到船上。」

「是。」孟飞军立刻答应。

「张兴权,你当时虽然不在最前线,但你代理我的都尉之职,后来又坐实了果毅,也算是他们上司,祭拜之日也要在场,就侍立于都护身旁。」刘琦对张兴权说道。

「是。」张兴权也答应一声,可立刻感觉不对,又问道:「刘都护,都护也要祭拜?」

「正是。而且就在埋葬战死将士之处。不,应当说就是都护前往祭拜,旁人都只是随行。」

「太好了!」听到刘琦的回答,孟飞军立刻激动起来,大声说道:「都护亲自祭拜八十一个战死将士,我,我,真是天恩浩荡!」

『天恩浩荡这个词用得不对,这是专指皇帝对臣子施恩的。不过他用在李珙身上,却又意外相合。

要不要提醒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再用错这个词?罢了,就让他以后继续这样用吧,因孟飞军没甚城府大家都知道,李珙听到也只会高兴,不会多想。』听到孟飞军的话,刘琦不由得想着。

与非常激动的孟飞军相比,张兴权虽然脸上也显露出笑容,但更多的是懊悔,也有些不解。

『孟飞军身为率领将士伏击大食军之将领,即使都护不再对他施以嘉奖,经过此次祭拜也必定引人瞩目,都护心中也会记他一次功劳,下次再有升官机会必能升官。若当时带领将士伏击大食军的是我,没准我能升为都尉。

但都护为甚要亲自去祭拜?伏击过大食军、我们带兵返回喔鹿州城,当时都护可是狠狠批评孟飞军一番,也不对他的功劳进行嘉奖,怎现下忽然要祭拜战死士卒?就算祭拜战死士卒,为何要孟飞军在?』

若刘琦能听到张兴权的心声,一定会对他嗤笑:「就你这思想水平,难怪当不了都尉。」

当时批评孟飞军的原因很简单,警告所有将领必须听从军令,不能为了立功擅自出战。

但此时情况早已发生变化,经过喔鹿州之战薰陶,将领们都已学会听从命令,不会再有人擅自出战;同时许多与大食人没仇的新兵进入军中致使士气有所降低,为鼓舞士气、提振军心战意,所以要公开祭拜战死士卒。

「你们二人一个是果毅,一个是别将,后日一定要注意衣着,铠甲必须穿戴整齐,全身上下与大食兵交战时该穿的都要穿。但不要擦得特别干净,最好留有些交战过后的痕迹。还有……」刘琦又嘱咐起来,二人不时点头答应。

「好了,我没别的嘱咐,你们回去准备吧。记住,此事不要透露给旁人。」刘琦最后说道。

「是。」二人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慢!张兴权你留下。」他又想起一事,叫住张兴权。

「你既然出营一次,还要跟在都护身旁,就由你麾下士卒护卫都护。你回去后告诉所有别将、校尉此事,让他们做好准备;但不要告诉旅帅、队正与士卒,以防消息提前泄露出去被大食人知晓。」刘琦吩咐道。

「刘都护,调动属下所有士卒护卫都护?」

「是,怎么?」

「这,人数太多了吧。」张兴权道。他虽只是果毅,但统辖的军队继承自刘琦。喔鹿州城交战中他麾下士卒损失惨重,但战后很快得到补充,拥兵五千余,人数不少。

「沿河道路才多宽?三五百人足够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用派出这么多人。」他又道。

「必须保证都护万无一失!若都护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用最严密的手段保护!」刘琦却大声回应。

「罢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护卫的差事不能交给你。后日我亲自指挥将士们保护都护。」顿了顿,他又说道。

「是。」张兴权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只不过问一句就被剥夺指挥权,哪怕只有一日,哪怕外人不知晓他不会丢面子,心里也不高兴。不过张兴权虽然政治思想不达标,却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这时不能争辩,甚至脸上都没有显露委屈与不愿。

刘琦此时要忙的事不少,也顾不得猜测张兴权的心思,吩咐他退下,之后又对护卫道:「去将宋果毅叫来,我与他说说调船的事。」

……

……

「齐亚德,你做的不错。」与此同时,在大食营寨中,并波悉林笑着对萨利赫说道。

「我不敢接受总督这句夸赞。」萨利赫立刻面容平静地回应道:「如果说白日我的表现还不错的话,那么伴晚的表现就很糟糕了。有一个编制完整的千人队被秦那军围住,虽然因为对地形的熟悉、以及天黑的缘故没有被秦那人全歼,但也损失四百多人。

白日与夜晚都算下来,我军死伤与秦那军死伤差不多,我实际上与刘琦打了个平手,不值得总督夸奖。」

他并不是在并波悉林面前故意谦虚,他是真的这样想,觉得自己昨日指挥不算成功,不值得夸奖。

「能打一个平手,已经很好了。」并波悉林仍然笑着,仍然丝毫责怪萨利赫的意思都没有。

「咱们查过刘琦的过往经历,他虽然蹿升很快,短短四年就从普通士兵升为都尉,但并不是倚靠裙带关系,每一步都凭借实打实的军功。这足以见得在指挥方面他是天生奇才。能与他打个平手,已经很不错。

而且,此战我军的目的就是守住谷口、不被秦那军夺取。你的指挥实现了这个目标。

达成以上两点,我当然要夸赞你。」

「总督,属下仍然觉得自己当不起。」萨利赫却还是这样说道,但表情似乎发生变化,不再那样平静。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