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漫卷诗书喜欲狂(2/2)
「高节度使这些年在安西打了许多胜仗,才败了一次就会被罢黜?」
刘琦其实在前日听岑参说高仙芝即将去职时就十分不解。胜败乃兵家常事,才败了一次就要调职甚至罢黜,未免太苛刻了些。
「你不懂。」李全道。高仙芝少年时就随长辈来到碛西,之后一直在安西大都护府为将,在本地可谓是树大根深。
当今圣上早就想把他调为它职,比如说河西节度使兼武威太守;只是高仙芝自己不愿,圣上又担心引得安西不稳,所以暂时没有这样做。
但高仙芝请罪的折子一上,朝中关系亲近的人也无法再为他说话,圣上就能或罢或贬,任意处置他了。
可这话也不好对刘琦说,李全只能打个哈哈,装作自己也不明白缘故的样子将他的问题含混过去,才继续说道:
「高节度使即将去职,心里肯定不高兴;依照往日的做派,多半会对各衙门办的差事挑刺,罢黜几人。谁也不愿意被罢黜,这几日就只能更加认真地办差了。」
「那我是否应当主动去拜见张别驾?」刘琦又问。
「不必,张别驾这几日忙得很,没空见你。你等着他主动召你,或回到嗢鹿州后再求见。」李全道。
「不多说,我回去了。」李全说完这话,回官衙去了。
「他刚才和你说了甚话?」李全离开后,张浒才走过来问道。
「他说岑公今日见了嗢鹿州都督府的张别驾,虽然张别驾不答应脱去侄儿军籍,但愿意让我做都督府功曹参军事佐史,只要我真的识字。」刘琦笑道。
「这可真是太好了!」张浒顿时就大笑起来。「我就说嘛,岑书记好歹是节度使的幕僚,不至于连给你安排一个小官吏都做不到。」
「以后你就是咱们嗢鹿州的官了,可要好好做官,争取早日升大官。等回去了,也让我的俩儿子读书,将来跟着你。」
听着张浒这与前日别无二致,但与一个时辰前完全不同的话语,刘琦也不知该说啥好,只能尴尬地笑几声,说道:「先回去睡觉吧。」
「睡啥觉啊,接着吃酒!」张浒道。
「张叔,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面对类似于『睡你麻痹起来嗨』、且与自己不久前说的完全相反的话,刘琦实在忍无可忍,不得不反驳道。
「啊,是嘛?」张浒摸着脑袋笑道:「我刚才好像确实不是这样说的。那就先回去睡觉。」
『到底谁是长辈啊!怎么画风忽然从沉稳可靠的中年大叔变成了老小孩?从大头兵变成小吏,还不是他和他儿子,就这么让人高兴?』
刘琦想不明白,也干脆不想了,掉头向军营走去。张浒赶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