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平灭七国(1/2)
秦衣再次回到荻花客栈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丑时三刻。
他进入自己的客房中。
一眼看到坐在榻板上,老老实实等着他的秋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将手里攥着的黑鞘长剑轻轻放在桌案上。
「怎么又回来了?」
秋棋的状态一反白天疯疯癫癫,风风火火的态度,直视秦衣。
「因为,这是我的机会。」
「瑞雪城,兴亡剑,秦衣,这三个名词合在一起,只代表了一件事,大机缘。」
话音落地。
他突然跳下床铺,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倒在秦衣的身前。
「地球穿越者秋棋,愿跟随在秦二哥身后,唯秦二哥马首是瞻。」
「如果秦二哥愿意,自即日起,我还是你的四弟,秋棋。」
秦衣俯下身去,将秋棋从地上搀扶起来。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你不是要继续装疯卖傻吗?怎么不装了?」
「从兰摧城外,我打你身边过去的时候,你就已经盯上了我吧?」
「或者说,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我。」
「你正因看到了我,才提到了瑞雪城的字眼,吸引我的注意,不就是为了跟上我吗?」
「其实,你远比白天装出来的样子,要聪明的多。」
秦衣将长剑出鞘,取出一块丝绢,轻轻擦起剑来,嘴里还在说着。
「你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的结拜兄弟。」
「而且你通过一些途径得知了我近期将要入京的消息。」
「所以你早已准备多时,城外偶遇,根本不是偶遇,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会面。」
「白天,我在试探你的深浅,试探你的底细,而你也在试探我。」
「你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你的『穿越者』秘密,让我高看你一眼的同时,实际上也是在和我交换秘密。」
「这样下来,你知道我谋杀朝廷命官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穿越者的秘密。」
「你我互通有无,你以这看似痴傻的手段,保命。」
「你要先确定我不会杀你,而后才好和我斡旋。」
说到这里,秦衣擡起头,目光炯炯。
「我说的对吧?」
秋棋坐到秦衣的对面。
「对。」
「但是尽管我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也暴露在了你的眼前。」
「你却还是选择在我走后,派人跟上我,想要在关键时刻把我解决掉。」
「实际上,你这并不是真的想杀我,而是最后一次试探。」
「或者说,那些追上来刺探我情况的人,才是你向我抛过来的橄榄枝。」
「你在告诉我,你看中了我。所以即便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如果跑掉,也一样只能死。」
「说起来,我还真是惨呐,被你逼的,除了回来,我无路可走。」
「我真是史上最惨的穿越者!」
秦衣耸了耸肩。
低头用丝绢,将剑槽里的血渍,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说了半天,其实都是殊途同归。」
「你就是来投奔我的,但还偏要耍一些小心思,试探我,自作聪明。」
「我很不喜欢这些手段,所以不教训你一下,吓你一下,你以后怎么长记性?」
「如若连你的这些小心思都摸不透,还怎么做你二哥?」
秋棋眼珠滴溜溜一转。
「这么说起来,你是同意让我跟着你了?」
秦衣很随意的点点头。
「只能同意,你占据的是我四弟的身体,我无法放任你肆意在外。」
「有四件事,你必须记好。」
「第一,四弟大仇,我会替他报,用不着你。」
「第二,我很不喜欢你那些小心思,要跟着我,最好收收。」
「第三,从此以后,出门在外,记好你的身份,你是我四弟秋棋,是西境安州人,借剑山庄的少庄主秋棋,而不是什么地球穿越者。」
「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你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
「第四,我手下不养闲人,不收废物。」
「所以……」
秦衣眼睛微微一眯。
擡起头,目光如剑般射向秋棋。
「所以,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一个人的吃、喝、拉、撒、穿衣、住行,我可以包揽,但我不会毫无理由的包揽。」
「我可以把你当兄弟,可以把我的后背完全交给你。」
「但前提是,想在我手底下吃饭,你得有吃饭的本事。」
「你是聪明人,是带着筹码来的。」
「现在,拿出你的筹码。」
秋棋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他上上下下看了秦衣一眼。
然后认真分析说。
「其实,在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一整天都在做的事情,就是消化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
「而在这里面,对你的记忆格外深刻。」
「秦衣,字寄北,北境舂州人。」
「今年二十岁,出生后被北侯秦患送到万全观。」
「自雪川长城大寒峰道统山学艺九年,通习道教正统三千道藏。」
「后上瑞雪城,研习瑞雪剑道正统剑篇六年之久。」
「我最后一次见你,是在瑞雪城,你我志趣相投,义结金兰。」
「有关你的记忆,终止在这里。」
「但……」
秋棋话头一转,指了指秦衣正视如历代先祖一般细心擦拭的黑鞘长剑。
「如果记忆没出岔子的话,这柄是七国剑谱排名第二位的兴亡剑。」
「是上代瑞雪城城主,青山剑仙遗剑。」
「瑞雪赵城主曾说,你一日不登顶剑仙,这把剑就不会给你。」
「但现在剑在你的手上,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你已经迈过剑道第五步的门槛,登顶剑仙之位!」
秦衣既没否认,也没承认,依然低头擦剑。
嘴里很随意的问。
「因此,你觉得我是你的机会?」
秋棋摇摇头。
「不仅如此,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也并没决定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因为有关你的事情,都来自于记忆,我和你本人还没打过交道。」
「我需要先见一见你,确定到底能不能从你身上找到饭辙。」
秦衣「哦」了一声,收剑入鞘。
擡起头来。
「现在呢。」
秋棋直嘬牙花子。
「你这个人挺复杂的,让人很难一眼看透。」
「其实衡量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到底值不值得跟随,很简单。」
「看他会不会忍,看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能完美的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到位,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从你的脸上,很难看出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你说的话里,很难分辨出你的真实意图。」
「这样的人,值得我跟随,因为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的。」
秦衣眼珠滴溜溜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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