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没喝孟婆汤(1/2)
听了十来秒,孙念走到外边走廊僻静处问,「韩小伟出来了?」
「嗯,出来了。」
「你们现在在哪?」
「在郊区。」林义想了想说了地址。
孙念打出租来的很快,一下车就见到了靠着车门的林义。
林义蹙眉,「你一个人来的?」
孙念似笑非笑,「你还想见谁?我帮你叫。」
林义看了眼逐渐远去的出租车,由衷说,「你自己长什么样自己要有个数,最好别单独打车来这种人少的地方。」
孙念笑了,靠过来定定望着他,「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懒得去派出所做笔供。」
孙念又挨进了一步,妩媚说,「没关系,你想犯罪我可以配合你演戏,事后我写一份自愿声明。」
林义用左手把她肘开了点,示意道:「韩小伟在那边芦苇丛里躺着,你要过去打个招呼不?」
孙念看了眼那边半个人高的芦苇从,假装有点迟疑不决,「这人对我有非分之想,我要是五分钟没露头,你就过来看一看。」
走了几步,这女人又停了下来,从淡黄色双肩背包里掏出一把匕首给他,「这给你防身用,记得来看我。」
接过匕首瞅了瞅,林义心猛地跳了一下,「你平时也带这东西?」
「一个人的时候都有带,不然我怎么敢单独打的士。」笑呵呵说完,女人把双肩包扔向车里,走了。
望了眼这女人的背影,林义心有戚戚地拔出匕首,刀锋雪亮,印着人的影子隐隐生寒。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女人会拳脚功夫,再加上这匕首,要是个把两个男人敢对她心怀叵测,估计够喝一壶的。
同时他也明白,孙念这女人并不是说真的害怕韩小伟,给自己匕首的原因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自己,她做事有分寸。
五分钟过去了,坐着的孙念适时的站了起来,对不远处的林义露了个笑脸后又坐了下去。
十分钟过去了,孙念依然如此。
十五分钟过去了,又冒了个头。
二十分钟,这次没反应,林义也不在乎。
二十五分钟,还没反应,老男人心里打了下鼓,觉得自己多想了,觉得自己被带偏了。
三十分钟了 还没动静。
他不淡定了 虽然觉得好荒诞,却还是走了过去,莫名其妙的匕首跟在了身边 放在了兜里。
煞有其事的走到芦苇丛中,林义见两人一脸笑地看向自己 哪还不知道被人合伙涮了。
只见韩小伟对孙念说 「我赢了 你记得履行赌约。」
孙念的视线落在林义鼓鼓的衣服袋子里,说一声小意思的同时,心思辗转。
下午的羊城 落了小雨。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如烟似雾的雨幕中。
三人吃过早晚饭后动身去了羊城火车站 韩小伟傍晚6点的火车。
「站票?」孙念最先套出了韩小伟乘坐的票种 「从羊城到荷兰要20来个小时吧 你熬的住?」
林义也有些意外 连忙说,「你等下 我找关系帮你换张票。」
韩小伟拒绝了。他说在牢里呆了两年,能提前出来就是最大的福报,这些都是小事,想再体验一遍从前的初心。
林义和孙念对视一眼 本来还想再劝的心思也在这一刻熄灭。
17:30,离检票上车还有半小时。樊春梅踩着点来了候车室。
一身皮草风衣,一副蛤蟆镜,大波浪长发,同两年前的形象截然不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难怪韩小伟说她前男友骗钱骗色,通过这么一装扮,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色」。
几人打过招呼,樊春梅把东西放地上,坐下就对韩小伟说:「我去荷兰出差。」
韩小伟盯着她,「去球,你一个做路灯罩的去那边出什么差?」
樊春梅往后面的硬椅靠了靠,蛤蟆镜下也不知是一副什么表情,「荷兰的一家玻璃厂烤弯工艺在业内小有名气,我想去参观参观。」
韩小伟不信,「东莞佛山的大型玻璃厂那么多,还用得着荷兰的?」
「荷兰的便宜。」
「就算单价便宜,摊上路费可就不便宜了。」
樊春梅不说话了,紧了紧衣服表示不屑置辩。
17:50,工作人员播报列车会准点到达,检票上车。
进了站,樊春梅回望了眼外面站着的孙念,就问,「你很喜欢这女生?」
韩小伟不否认,「你怎么看出来的?」
樊春梅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你这是把人当傻子了。」
韩小伟自嘲一笑,表情落寞:「我也就是最后贪婪的看一眼,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以后可没机会咯。」
听到这么萧瑟的话,樊春梅这次回头了,「这么喜欢,以后有本事了杀回来就是。」
「你不懂。」韩小伟目视前方人海,「我和她之间差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差了爱情。」
被人说不懂爱情,快40的樊春梅气笑了,「悲观者称半杯水为半空,乐观者称半杯水为半满,你要学会享乐现在半满的生活。」
听到这话,韩小伟停在了原地,「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自首吗?」
「不是为了我吗?」
「是,也不是。」韩小伟继续往前走,「当时万念俱灰,甚至一心求死。我不再畏惧死亡的方式,就是逐一舍弃对于身围之物的依恋,包括悲伤与爱情、媳妇与孩子。」
「你哪里学的,坐个牢还涨文化水平了,一套一套的。」
「你去坐次牢也会有感悟的。」
「乌鸦嘴。」
...
车站外。
送别的两人也是上车走人。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孙念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我总觉得韩小伟不应该回去。按我爸爸的话来说,珠三角现在是整个中国最具发展潜力的龙头之一,足以媲美长三角,留在这比回荷兰的路宽多了。」
林义认同这个观点,却也能理解韩小伟的心态,「他不一样了,他是伤过一次的人了。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走,人生之余归途。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懂的。」
听到提及父母,孙念一下想起了身边这人的家世,也是赶紧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顾盼留连问:「什么叫以后长大了,你是嫌弃我的不够大吗?」
林义没好气的瞥了眼,幽幽地说:「你隐藏的那么好,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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