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夜话(2/2)
「现在外头这么乱,弄一把枪防身,这又有什么稀奇的?」吴文凯反驳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反正我也不勉强。」陈淼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明天打算去麦根路233弄世德里看一看?」
吴文凯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麦根路233弄世德里,门牌号17,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发现?」陈淼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吴文凯激动的站了起来,但是他一只手腕被拷在床头上,没能一下子站起来。
「吴文凯,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陈淼道,「等我找到我想要找的人,到时候再把你放了,会怎样?」
「你太卑鄙……」吴文凯愤怒无比。
「行了,你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不过,我也不想双手沾血,还是让你死在你们自己人手里比较好,你说呢?」
吴文凯一下子呆住了,背后汗毛倒立,这也太毒了吧,额头上的渗出黄豆粒大的汗珠来,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知道巫森的藏身之所,怎么就暴露了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祈祷我明天抓不到人,否则,你可就没机会了。」陈淼道。
「等一下……」就在陈淼拎着椅子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吴文凯颤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淼自己内心也是颤抖了一下,从内心讲,他是真不愿意听到这句话,可是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对方。
「你想说什么?」陈淼转身过来,冷漠的朝吴文凯望来。
「我的卧室,正对着床头有一副我的相片,摁下上面的铁钉,把相框往上推,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部微型电台和跟重庆局本部联系的专用密码本。」吴文凯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确定?」
「确定,电台和密码本只有我跟巫森两个人知道。」吴文凯道。
「很好。」陈淼微微一点头。
说完这些,吴文凯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一个可耻的变节者,是一个叛徒了。
……
「刚才,里面的都听见了?」陈淼开门出去,对站在门口的小猫和邱浩问道。
「是的,三哥。」
「明天一早给你们队长打电话,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陈淼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知道。」
吴文凯这么轻易的就背叛了军统,还把电台和密码本的机密说了出来,幸亏他早就发现这个秘密,让小七秘密取走了电调和密码本。
不然,这后果就大了。
他的计划里,如果吴文凯死扛着不说的话,他会想办法把人救出去,没想到,他三言两语恐吓之下,这家伙意志是如此的脆弱,被吓破了胆,哎,难怪军统在跟76号的对决中,一旦被俘,总是轻易的变节投敌。
就是不知道郑嘉元那边怎么样了,能否及时通知巫森转移,韩老四呀韩老四,你晚一天找到人不好吗?
这下真让他被动了,自己只怕会更加让军统上海区恨之入骨吧?
对了,陈明初不也查到巫森了,这家伙可是又找上门来了,既然知道自己手里掌握了线索,那自己对他的了解,应该会死死的盯着自己的。
……
陈明初行动科的秘密窝点也设在开纳路上,只不过,他跟陈淼买的房子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一个是高档的生活区,一个则隐藏在贫民区,隔着一条马路,那就是冰火两重天呀。
晕黄的灯光下,陈明初喝着苦酒,他的家人都不在上海,都在老家呢,此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里可是国统区,军统知道他变节叛变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科长,我都调查清楚了,这两天纠察大队那一组人都不在总部,我派人跟踪了一下吴天霖,这家伙虽然有一定的经验,但还是被我发现了……」谭文斌推门走进陈明初的房间禀告道。
「什么位置?」
「科长,他们就是在这个叫明月邨的,门牌号18。」
「明月邨18号,这个地址怎么好像听说过?」陈明初眉头一皱,略微思索了一下,一拍桌子道,「这不是陈三水刚买的新居吗?」
「新居?」谭文斌懵了,难不成陈三水让手下人给他干私活儿?
「对,没错,就是明月邨18号。」陈明初挠头问道,「吴天霖去哪儿做什么,难道是帮陈三水刷墙去了?」
「科长,我看不像,这陈三水不是号称公正无私的嘛,他怎么会公器私用呢?」谭文斌道,「这里头一定有古怪,而且,他跟唐克明关系那么好,前天一早,我的手下看到他上了唐克明的车,去了戈登路唐克明的窝点儿,这个时候,他们要是联手的话,科长,这头功只怕是要被他们抢了。」
「那巫森是什么人,你清楚吗?」陈明初翻了翻白眼儿问道。
「杀害纪老的凶手呀。」
「还有呢?」
「还有什么?」谭文斌满脸的困惑的问道。
「刺杀的高手,这种人一旦碰上了,会束手就擒吗?」陈明初道,「陈三水那家伙鬼精鬼精的,能不明白这个案子危险性,所以他根本就不碰,现在倒好,线索都在他那儿了,他想撇开都不行了,告诉你,这个案子其实我也不想接,要不是丁主任的命令,我也想能躲多远躲多远,咱们破不了案,发配南京多好,你还惦记了立功,咱要是立功了,还能去南京吗?」
「科长,咱们总不能让人看笑话吧?」
「看啥笑话?有啥可笑的,咱们现在就一件事,盯着陈三水,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陈明初道。
「噢,我明白了,科长你的意思是,咱们让陈三水冲在前面,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谭文斌嘿嘿的笑了起来。
陈明初没有说话,除非陈三水故意放水,否则,他想当这个黄雀,还真是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