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谈(2/2)
「没事。」井九说道。
钟李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把帽子摘下来?」
井九摸了摸耳垂,说道:「有些闷。」
钟李子看着他手指的动作,说道:「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在地下街区公寓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的耳垂有些缺损,看着不像是被利物所伤,更像是石雕崩落了一小块坚石的感觉。
她曾经问过他痛不痛。他说没有感觉。
既然没有感觉,为何这几天他会经常摸呢?
铁壶里的水沸腾了。
几片茶叶扔进去,很快便泛出淡淡的清香。
钟李子知道他喝茶就是喝个意思,不在意浓淡,但更喜欢淡些,因为那样好看。
井九喝了口茶,发现不知道她的手艺变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茶水有些顺口。
他再次注意到铁壶上的花纹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记起来,在星门祭堂里,自己曾经拟出过画面让那位女祭司看过。
「老师把花纹样式都记了下来,让主星这边铸的铁壶,就是不确定铁质是不是相同。」
钟李子现在称星门女祭司为老师,她看到井九终于注意到了这个铁壶还有小炉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井九想着那个坚定认为自己就是新神的女祭司,望向她问道:「你知道了?」
听到这个问题,钟李子变得有些紧张,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老师说……你是新的神明,让我好好地侍奉你。」
「我不是,所以你不用如此谨小慎微,但也不要想着我带你私奔之类的戏码。」
井九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就像以前那样就好。」
红色的头发变得潦草起来,调皮的像首不安分的诗,又像是乱了痕迹的弗思剑。
以前那样就是在地底公寓那样,在星门酒店那样,在神末峰那样。
……
……
接下来,井九一直在这座建筑里等着「那位」的召唤。
时间缓慢地流逝,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实际上才过去三天。
泰洋主教以及祭司学院的高层都知道那些隐情,服侍的非常用心。
各种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冉寒冬处,再转达给他。
军部对烈阳号战舰遇袭事件的调查正在深入,舰长被带去了内务处,战舰上的官兵被转移去了某个基地。
祭堂方面始终保持着沉默,冉家也没有说话。
第四天清晨天空落了一场雨,祭司学院四周的群山里生出极浓的雾气。
井九站在露台上,看着那些浓如**的雾气,想起了青山外的云集镇。
他忽然说道:「我要出去走走。」
冉寒冬像个秘书一样站在他身边,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里想要反对,然后记起来自己的身份,说道:「我立刻安排。」
「不用安排。」井九回身把茶杯放到她的手里,向楼外走去。
所谓安排不过是通知祭堂方面,再通知冉家方面,安排相关的出行保障人员。
他不需要这些。
悬浮列车带起轻微的风,带着他与冉寒冬离开祭司学院,来到了首都特别行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