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四一(1/2)
陈国五皇子,蜀王府。
烛光摇曳下,映照出两个影子,一者直立,一者微屈。
「殿下,赵王府里传出的消息,礼部尚书王大人已经到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证实了方景润在自己大哥的府上安插了人!
不过稍微想想也是正常,争储之事何其重要,落败者不说人头落地,惨澹半生是注定的,同为皇子的他们没人想后半生苟活。
就如自己在四位皇兄府中都安插了人手一般,自己府上也少不了他们的人……
这一点,方景润是心知肚明的,想来其余四人也同样如此。
「知道了。」方景润淡淡的应下,随后道:「既然三哥自己亲自下场,就连苦肉计也用上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要帮帮忙,给大哥送上份大礼!」
「你去知会一声柳青白,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的……」
隐于阴暗中的男子犹豫了,「殿下,那毕竟是柳青白的亲儿子,还是长子,柳青白真的会把他推出去送死吗?」
「他的儿子又不缺这一个。」
方景润淡淡的说着,从一旁的盆栽上折下一小段枝叶,递到男子面前,随后枝叶便晃晃悠悠的从空中落下。
「是!」
男子低头应下,但随后又讲道:「殿下,除了这事,我们需不需要再做些什么?」
「不用。」方景润此刻心情显得极为不错,难得为自己的这名属下解释道。
「三哥亲自下场,我又赔上了一桩好买卖,剩下的活要是不留给二哥和四哥干,我这心里怕是会有些不舒坦。」
「对了,我从皇宫回来后交代你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男子立刻回答道:「吴王府里面的人身份都很低,大事完全接触不上,不过府外的人汇报说,今天从吴王府里出来的人要比往日的多上一些。」
方景润了然,说道:「二哥的动作依旧还是那么快,这些年倒是一点都没变。」
「殿下知道吴王要做什么?」男子问。
「在我们兄弟五人中,二哥向来以文采见长,三哥今日的那一首《破阵子》必定会让二哥警惕……」
「但三哥从未在文章上展露天分,今日御书房中三哥作词的时间极短,水准却极高……他们极有可能会猜测这是三哥府中之人事先做好的。」
「既然如此,那么便不妨把三哥的名声在士林中架得高高的,日后才方便三哥从上面掉下来……」
说到这,方景润嘴角不由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虽然还不清楚为何一场寻常的风寒,就让三哥整个人都变化了不少,但终究于我有利!」
「身挨一鞭,引我们下场去断大哥一条臂膀,三哥这一手虽是好算计,但这招苦肉计,三哥可是算漏了不少东西……」
……
金陵城,赵王府。
「救?你让本王如何救?!」
王荣在身前,方景元好不容易才将摔杯子的动作忍下,但心气依旧难平,紧紧窝着玉杯的手传来阵阵「咯吱」声。
自己的母妃是礼部老尚书之女,老尚书虽致仕多年,但在礼部依旧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因为在现如今的礼部,他的门生众多!
而王荣便是老尚书众多门生中最有能力的那一位!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方景元能够让礼部成为自己争储之路上的左膀右臂!
要知道负责祭祀和科举之事的礼部,在陈国朝堂的分量可不低!
现在时任礼部尚书的王荣亲自上门,有事相求,按常理而言,方景元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忙,因为撇去老礼部尚书的那层关系,自己与礼部的交集算不上密切,这是一次进一步拉拢对方的机会!
但这忙,他方景元不好帮啊!
鞭打亲王,这用屁股想都知道会是件多大的罪名!
要说这陈国,唯有这陈国的主人、他们的父皇才有资格将鞭子落在方景宇身上,而一个无半分功名在身、整个金陵城都知晓其恶名的礼部尚书之子,竟然敢作那挥鞭之人?!
请问,你是想造反吗?
对于方景元来说,于公,他和方景宇同为亲王,对这种犯上之举,必定要用铁血手腕捍卫皇室的尊严!于私,他方景元是方景宇的大哥,你让他去为挥鞭之人求情,旁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赵王殿下心中毫无兄弟之情,为了储君之位怕是什么事都能狠下心来,非仁王……
这样志在储君之位的方景元如何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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