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彼此的信任(1/2)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六发子弹从「雪茄」的后脑勺精准无误的送进了他的颅腔。
惊愕的「老怀表」回头一刹那,猩红的血浆瞬间充斥了他全部的视野;毫无反应的「雪茄」身体缓缓瘫软倒地,欢乐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面无表情的「膛线」随手扔掉了打光子弹的左轮,对着满是枪眼儿的脑袋擡起了右脚。
击锤扣动的声音在二人之间回响,冰冷的枪口顶住了「膛线」的胸膛,对准了心脏的位置。
「我需要一个解释。」
地上还在不断喷血的尸体微微抽搐着,「老怀表」失去微笑的嘴角也跟着抖动了下:
「膛线,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看了眼胸口的手枪,缓缓擡头的「膛线」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还是说你的老花眼和耳聋又加深了?嗯,老怀表?」
冷漠的「老怀表」眯成缝隙的眼睛里透着杀意,一字一句道。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不需要做任何解释。」
「膛线」毫不客气的和他四目对视:「如果你决定打死救了你一命的朋友,那你这个老混蛋就开枪吧!」
「救了我?」
「这个渣滓和我们的『新朋友』是一伙儿的,今晚军工厂的事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进去看看,仓库里面是空的!」
「什么?!」
惊魂未定的「老怀表」立刻扭头走进大门,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
「因为它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咬牙切齿的「膛线」低吼道:
「这全都是我们的新朋友计划好的陷阱——他早就和『雪茄』认识了,所以昨天晚上这个混蛋才会撺掇多头蛇送死,好让他顶替成为新的多头蛇!」
「知道为什么悄悄话会死吗?就是因为他是我们所有人中消息最灵通的一个——他在见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是宗教审判所的人!」
「那现在多头蛇在哪儿?」
怒气未消的「老怀表」冷冷道,右手的手枪依然对准着「膛线」心脏的位置,并没有因为他的一番话就放松了戒备:
「你应该问安森·巴赫在哪儿。」
「膛线」烦躁的怒哼一声:
「他跑了,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跑了,我没来得及抓住他。」
「跑了?那为什么他的亲信来找我们的时候,还说你们两人在一起?」
「因为那是在我们进入仓库前的事情,而且这也是他提出来的,最重要的是我猜到了雪茄和他是一伙儿的,所以没有轻举妄动——你这个老混蛋还要我解释到什么时候?!」
「膛线」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在空旷的仓库内一遍一遍的回荡,面色冷漠的「老怀表」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但很显然已经没有了开枪的冲动。
漆黑一片的仓库大门内,面色各异的二人站在「雪茄」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旁,压抑的气氛让双方都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心弦。
精彩,太精彩了。
此时此刻,躲在仓库阴影中用余光锁定着两人位置的安森,发自内心的对「膛线」的演技表达着赞叹之情。
眼前的场景,简直就是最标准的黑吃黑剧情的「前戏」
趁着两人还在对峙,安森偷偷看了眼怀表,指针走到了十一点三十五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藏在两个街道外的风暴团就会对这座军工厂完成封锁,三十五分钟后开始围剿。
自己得在四十分钟内,把剩下的两个人干掉。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老怀表」凝重的看着「膛线」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是宗教审判所的陷阱,那么随时都会有一群审判官冲进来将我们两人砍成碎片,或者关进某个永远暗无天日的监牢。」
「前提是他们真的能抓到我们。」嘴角上扬的「膛线」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是宗教审判所的人,故意设下这种一眼就明白的陷阱,你会希望我们怎么做?」
没给「老怀表」回答的时间,「膛线」继续道:
「你会希望我们像老鼠一样,慌不择路的从军工厂逃跑,不顾一切的甚至为了夺取逃生的道路彼此互相残杀,然后就能一个接一个的,把我们都干掉!」
缓缓收起手枪,「老怀表」轻按额头:「你是说……」
「我们不逃。」
「膛线」神态严肃:「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按部就班的完成今晚的计划。」
「只要我们依然团结一致,就算是审判所又能怎样?」
惊讶的「老怀表」先是一怔,随后橘皮般褶皱的面颊的上露出了微笑:
「有道理…只要我们相信彼此并且保持团结,我们就永远不会被打败。」
「那么今晚的计划和那笔生意……」
「嗯,恐怕只能放弃了;不过没关系,膛线,就算没有这批武器,我们也有的是办法让暴徒们冲过内城区的封锁——比如给某些家伙灌入过量的鸦片酊,再给他准备一些烈酒和炸药……」
「老怀表,你果然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一个。」
「不,亲爱的膛线,你才是我们两人间的聪明人。」
面对面的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的表情和眼神都是那样的真诚;甚至在对方面前毫无警惕的转过身去,将身后交给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砰!」
就在两人背对背的刹那,两个枪声同时在仓库内炸响。
尖啸的铅弹擦肩而过,撕开「膛线」帽檐同时,像是碰触到烟雾一样穿透了「老怀表」的眉心,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闪而过的火花。
「膛线」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开枪的同时右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柄短剑,向着「老怀表」身影挥斩的剑锋在空中留下银白色的轨迹。
剑锋从「老怀表」举枪还击的身影划过,却在身后炸开了耀眼的火花;被划过的身影则逐渐透明,消散在空气中。
反手握剑的「膛线」迅速向身后一挥,同时对着空气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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