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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心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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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长德竟无言以对!!

嚓!!张简之果然就是张简之。他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放了

放了

你还别说!放人的这招儿真是绝了!

你想啊放了,那就放了,还能怎么样?那两人就算不服气,就算要闹。张相爷都说了,给你赔不是。你还能怎么样?这么点事儿你是能撼动旧党啊?还是能罢了张简之的官啊?

都不能

而反观王曹二人,可是损失大了。

宫门前好好的一场大戏,让人给搅和黄了。你再说组织这么大的场面,哪有那么容易?

这两人就算是闹!就算继续骂!那也是和民情分割开了的闹,是官场内部的闹。闹再大,那都是可控的。

「高」贾长德赞叹出声,向张简之徐徐一拜,「相爷果然高明,学生叹服!」

「哼!」却闻相爷一声冷哼,「高不高明还不是沾沾自喜的时候!」

脸容一冷,「此事却是给我等敲响了警钟!」

众人一肃,齐听相爷训话,只闻张简之森森道:「此事说明,教改之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意图毁我圣人基业之徒大有人在!我等尚不可松懈半分。」

「而且王曹二人放出之后,必不肯善罢甘休,定要再提教改之事,我们要早做打算!务必绝二贼之念于须臾!!!」

众人纷纷点头,唯相爷马首是瞻!

个个开动大脑,一一献策。一场针对教改,针对王曹二人的密谋由此展开。

首相职房的大门,直到黄昏时分方缓缓打开。几位旧党内核面色凝重的从中而出各自散去。

洪吕生走在最后,等大伙儿都走空了,才回身与张简之询问,「那学生现在就回大理寺放了那二人?」

张简之皱眉想了想,「不急!!明早再放也是一样。」

面有狠辣:「那二人既然要与老夫做对!那便先尝尝苦头!!」

对吕洪生吩咐道:「今晚你回大理盯着,不许给饭,不许他们睡觉!虽不可大刑及身,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上下扫看吕洪生,「身上掌刑者是要会些手段的!」

吕洪生一喜!五曹和他们吕家可是有仇的。现在终于落在他手里了?

眼神里隐隐有几分暴虐,「定不辱命!!」

福宁宫,赵昺伏于案首,心思深沉

李大官急匆匆的从长面跑进来,「圣人!已经掌灯了政事堂那边才散」

赵昺下意识点了点头,「知道了」

之后再没了动静,李大官在一旁期待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提醒一声,「圣人王曹两位侍郎可还关在大理寺呢圣人就」

赵昺擡头,「就什么」

李大官谄媚,「就真不管了?」

赵昺看着他,良久,「也对是要管的」

李怀仁一拍大腿,心怀大松,「就是嘛!」

赵昺,「白日里都知道朕在城楼上,若是不管不问,也不表态,总是说不过去的。」

李大官再拍大腿,「对嘛!那还请圣人吩咐!」

满心期待,等着赵昺下旨。

却闻赵昺来了一句,「传下话去,就言朕突染急症龙体有恙近日于内宫静养医治。」

「朝中大小事务,由东西两府督办。明日起,缺朝!!」

「啊!?」李大官听傻了?

搞什么啊?他脑子是真不够用了。不是救人吗?怎么连朝都不上了呢!!

懵着

却见赵昺从未有过的严肃,「怀仁」

「啊?」李大官一怔!整个人都不好了,官家可是很少叫他名字的,「奴婢在呢」脸色一垮,「圣从能不能别吓奴婢啊到底怎么了啊?」

赵昺

「怀仁啊」赵昺低着头,「朕也想救王曹两位爱卿可是」

「可是朕是皇帝,朕要救的是大宋朝啊。」

「」

李怀仁愣在那里,他不懂赵昺的意思。可是这一刻他在冒冷汗!!

赵昺话里的意思不能细想,稍稍一琢磨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可救王曹,也想救王曹

但是他是皇帝,皇帝更应该考虑的是国家

而为了国家赵昺可以不求王曹,甚至可以牺牲王曹。

李怀仁想到了赵昺白天说的话,他说时机未到,王曹押错宝了。

他说他要求王曹二人,不能折在张简之手里。

可是现在他不救了。

也许是是赵昺看到了那个时机!

深夜

张府

后庭之中,张简之与一人对坐饮酒却无一言。

那人并不陌生,乃是是玉林斋的老板沈福海。

只见沈福海给张简之的空杯满酒,一边笑道:「相爷心情似乎不错,招小人来,有何吩咐?」

张简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几日之后,旧党会发起朝议,将工部非军械的工坊和人员,改来民坊,削除官籍」

「嘶!!」沈福海倒吸一口凉气,好心情登时就没了,「相爷不是小人马后炮宁王要一刀切了这帮人还真没错!!」

「什么东西!蒙元还没打完,就窝里斗!」

结果张简之一擡头,「不是旧党的主意,是我的主意。」

「呃」沈福海尴尬了,赶紧圆场,「那要是相爷的手段,必是有相爷的用意了。」

张简之点点头,「没错我不出主意,早晚会有别人出主意。老夫不当这个坏人,将来他们会比老夫坏上千万倍!」

「党争嘛现在驱逐几个匠人,只能算轻的,什么龌龊手段你都会一一见到。」

「明白了」沈福海点头,「旧党在相爷掌握之中是最好的结果。」

「那请相爷吩咐吧要我老沈做什么?」

张简之:「王曹二人明白会放出来,必要借蒸汽机之威,继续教改的推动。而这一点旧党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半步都不会让!」

「嗯」沈福海听着,点着头,「然后呢?」

「然后?」张简之一笑,「然后他们的学堂办不起来,匠人又被驱逐,一切顺利的话,王曹会很失落,很迷茫。正是最无助的时候。」

「他们会想念宁王,会期待有人可以给他们帮一把手。」

「我要你在这个时候找到他们」

「找他们?」沈福海没懂,「找他们干什么?帮忙?」

「对!帮忙!」

「怎么帮?」

「用你商人的身份,你出钱,开发蒸汽机,利用蒸汽机!把蒸汽机做成一门生意!」

「真的假的!?」沈福海一下就傻了,后槽牙没乐出来,「相爷可别诓咱,这可是天大的生意!就就给我了?」

张间之点头,「给你了!」

「不过有条件!」

「相爷请讲!」

「王曹二人即便答应,也会和你提条件,而他们的条件一定是让你出钱,办小学,办学堂!!」

「小人明白了!」沈福海贼贼一笑,「相爷是把教改的事儿从朝堂,彻底拉到民间来!!」

「朝堂上旧党反对,可是我一个无官无品的办学,花自己的钱,他们却是管不着的。」

张简之直视沈福海,「即便如此,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阻止你。」

沈福海,「不怕!咱怂过一回,死过好几回,却是不敢再怂第二回,也不怕多死一回!」

张简之点了点头,「老夫知道你不怕所以只要你把学堂办起来。之后的事就交给老夫便可。」

「哦?」沈福海有些意外,「用不到小人了?」

张简之摇头,「用不到了」

「那」沈福海犹豫了一下,「那小人能多句嘴吗?小人想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沈福海问的不是教改的结局,张简之出手了,全力以赴。那结句只能有一个!就是旧党覆灭,相爷完胜!

沈福海对张简之有信心。

他问是相爷自己的解决。在他看来,即便张简之手眼通天。最后也很难把自己摘干净。

「相爷要惜身啊」

「呵呵」张简之一笑,「惜身?又或是惜命重要吗?」

「相爷!」沈福海急了,「相爷不能如此!值吗?大宋没了相爷,会少了许多颜色!」

只见张简之又笑了,长叹一声,「你懂的」

「你以为老夫为的是大宋?也许吧家国天下,系于大丈夫胸中」

「可是老夫的学问以务实为首,家国于我,太过虚幻。」

「这一局不为国!」

沈福海,「那为什么?为宁王?」

「算是!但也不算!」

「小人不懂。」

张简之则是再饮一杯,渐入微醺,沉默良久突然想敞开一下心扉,「老夫这一生,读书立学为什么?为功名?功名于我只若酒肉尔。美味且不可失,然终入肚囊化成粪土。」

「世人皆言,张简之大奸尔,务实少趣,人心算计」

「殊不知简之为人,乃至性也」

「我这一生不求名利,只求百年之后,后绩有人!」

「能把我这一生的学问传下去,终有一天,天下人会给张简之的学问一个公道」

「说那不是奸学,那是人间大道!」

「老夫」张简之有些哽咽,「老夫在意的岂是什么生死?岂是什么名利?」

「老夫在意的是传承是弟子!」

「赵维是我的弟子,为他,老夫可以这么做!所以你说的对,是为宁王而为。」

「可也不对,因为为他不是因为爱徒心切,而是想让他把我的学问传下去。」

看着沈福海,「我这一生,收徒四人,只此一个成才。老夫不甘啊」

沈福海怔怔的看着相爷,似有明悟。

张相在意的是什么

也许也不全是他说的那些传承,更不是一个赵维。

他在意的是四个弟子他全部的弟子

那三个被钉在奸臣恶名之下的弟子,才是张相爷一生都放不下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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