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下套与反下套(1/2)
为别人说情,就不是孤臣所为,叶安深知这一点,但却并不在意。
李遵勖看似是在夸奖自己重情重义,但事实上还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孤臣」的身份。
这样一个长辈般的提醒让叶安非常受用,暗叹一声:好人不多啊!
李遵勖的马车相当高调,对于外戚来说这种高调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这种高调中也透露出了他们的无奈。
炫富只是为了让天家知道,他们追求财富和奢华生活的决心,看似荒唐颓废可越是如此天家便越安心。
当然不只是外戚,许多将门之家也是如此的。
这是宋世的无奈,也是整个王朝的悲剧,矫枉过正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过正」。
叶安无聊的在琼林苑外数着车轮,天色渐晚华灯初上,热闹的东京城与少年人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渐重合。
陈琳不知为何愣在原地,他从这个少年人身上看不到一丝朝气,甚至更多的是一种惆怅和无奈,以及看透世事的颓然。
这他娘哪里是少年人!
若非能瞧见他灵动清澈的眼睛,陈琳一定要上前拱手作揖,「拜见」这位通晓尘世万千,锦绣皆藏与胸的「耋老」…………
一双黑靴出现在自己面前,圆润的头部如同半个恰到好处的馒头,叶安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有他陈琳会穿这样的靴子。
宫中的侍者穿靴都要挑选鞋面带纹饰的,一双黑靴连半点纹饰都不带,整个宫中唯有古板且寡言少语的老陈琳了。
「大官寻我何事?」
陈琳并不看叶安,而是仰头道:「你可知自己的鲁莽让阳城县君受了大罪?」
上来就扣帽子?
叶安眉头一挑便笑道:「慕慕在圣人那里能受什么罪?一群诰命怕是不及她一半吧?」
「嘿嘿」的笑了笑,陈琳并不说话,他的笑声怎么听都觉得是鬼哭狼嚎,与刀子刮在玻璃上的声音相差无几。
「大官,您还是别笑了,听着怪渗人的……」
「你杀人的时候可不觉得渗人,某家的笑声怎能让你发怵?!」
「别扯那些没用的,慕慕怎生了?」
陈琳大怒:「你这混帐话说的,怎生就没用了?!若你不把知晓的全说出来,秦慕慕便出不了这琼林苑!」
嗡……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陈琳骇然瞧见一支细细的箭矢钉在了身边的大槐树上。
「你居然敢带箭矢参宴!」
叶安挑了挑眉头,风轻云淡道:「你瞧见了吗?莫要血口喷人,叶安从来不做冒犯官家的事。」
瞧见叶安一脸的义正言辞,甚至带着无辜的表情,陈琳就想抽自己的嘴。
蓝继宗几次三番的告诫自己,万万不要与这小子斗嘴,否则不光自己吃亏,还憋一肚子的火气。
「你若不说,那我便自己去寻圣人了!难怪半天未曾瞧见我家牛车,怎生还打算用一女子胁迫我?圣人做不出这事来,唯有你借势而为,杀你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陈琳冷笑道:「怎生?叶侯打算以命相搏?」
叶安同样冷笑道:「国朝不杀士大夫,真当大宋的祖宗之法是摆设?!太庙誓碑…………咳咳……太妙了呗!」
瞧见陈琳的眼睛中露出的惊骇,以及不可思议的表情,叶安就知道他上套了,同时心中也在疯狂呼喊:「是真的!是真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太庙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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