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出去玩玩,顺道解决(2/2)
裂痕突然在大门上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纹都渗出惊人的血水——
「轰!」
青铜的巨门几乎在一瞬间碎裂,金属的碎片、岩块崩碎的石屑、碗口大的墙壁碎石统统被狂暴的血浪吞噬——先前克劳利等人听到的「海浪声」、「心跳声」就是「Λμια」降临于世、分散各处的血液统统汇集成暗红血流疯狂撞击青铜巨门的声音!
倘若克劳利现在能下楼看看,就会惊讶地发现先前围堵他们的几千个「栩栩如生」的玩具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散落在各处,不再拥有自如活动的能力。
「Λμια」的鲜血,是莉莉丝的造物之所以能免疫魔法攻击和拥有「生气」的最大原因,这也是邪神对她最大的恩赐。
佩珀绝望地起身,呆站在原地,血浪的移动速度超乎所有人想像,她亲眼看着克劳利在一瞬间被它吞没,而那无法被魔法影响的「Λμια」鲜血就像汛期时冲毁田地、淹没房屋、夺人性命的洪水一样很快也无情地吞没了她。
······
三分钟后。
多佛尔海峡底部的海底隧道中。
邓布利多摩挲着手里沉黑色的杀戮武器,只要解开尾端的保险,扣动扳机,就可以轻松地射出一颗夺人性命、体积小、速度快的固态金属,这种构造和用法体现了设计者冷酷实用的思维方式——只要一颗子弹,就能结束一个花了几十年时间才成长起来的生命。
当然,他们巫师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比麻瓜更快捷——只要「一根魔杖+一句话」。
「勒梅,感觉怎么样?」邓布利多收起手枪,回头问道。
「『反幻影移形咒』、『反门钥匙咒』都已经被解除了,」握着魔法石的尼古拉斯·勒梅面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挥动魔杖破坏藏在隧道各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的魔法物品,「你现在离开应该不会受到阻拦。」
邓布利多微笑说:「我是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克拉肯的毒素没有给你带来太坏的影响吧?」
「哦,这个,没事。」勒梅轻松地摇了摇头,脖子却立马发出了骨折的声音,「痛!见鬼!这几天忘记吃钙片了······」
邓布利多有些愧疚地说:「······很抱歉,老朋友,这次让你遭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危险。」
「不怪你,阿不思,」勒梅想要摇头,脖子的疼痛却叫他不敢乱动,「谁叫我一听到『克拉肯』的名字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了呢?求知欲是魔鬼,这只能怪我自己。」
「本来幻想着能通过魔法石汲取沉眠中的北海巨妖的生命力,将它从伪装的石雕变成真正的石雕,但我太自以为是了,一旦涉及生命,魔法领域和炼金领域的所有理论和学说都变得极其晦涩;即使手上有了魔法石,也曾经成功过一次,但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我真正想要的。」勒梅沮丧地喃喃道,「时间、生命、死亡,真的是人类跋涉得最为艰难的三个领域······长久的生命意味着长久的挫败感,如果不是我羸弱的身躯一刻不停地提醒着我——现在已经六百多岁了,我还真觉得自己就是个生活在20世纪的倒霉的法国老头而已。」
「勒梅······」邓布利多凝望着沮丧的友人,没有说什么。
魔法石给予了勒梅和他妻子在人类史上从未有过的长久生命,每当握紧这块暗红色的石头时,他总能感受到一种虚无的、不可捉摸的力量从掌心通过,经过四肢百骸,让本应老去、死去的组织重新焕发生机,让本应枯朽、腐烂的骨头重新焕发活力——
但显而易见的是——时间只是没有将他带走,并不是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雪白的头发、脆弱得风刮就倒的身体,这些就是长久生命的代价。
所以在沉重的、他人永远无法体会的历史前,不要试图劝慰一个活了六百岁的人,老人都是固执的,他们往往听不太进「年轻人」的说法,这是邓布利多自己的体会。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眼怀表,眉头皱起又舒缓,低声微笑说:「隧道的洞口和破损的石壁都已经修复好了,看老朋友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幻影移形』,我还有另外紧要的事情等着去解决,待会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去学校喝罗斯默塔女士用橡木新酿的蜂蜜酒,每年她总会把味道不是最好、但口感最有趣的几瓶留给我。现在,我恐怕得先离开这里,勒梅。」
「哦,那你快去吧,」勒梅点点头说,「当校长的老头总是要比研究石头的老头要忙的,这个我能理解。」
「哈······」邓布利多忍俊不禁地笑笑。
忽然,隧道里闪烁起妖异的红光。
邓布利多和勒梅都被那诡异的光芒给吸引住了眼球,纷纷望向炼金术士——手中的那块石头。
「出什么事了吗?勒梅?」
「那次实验手术是你和我一起做的······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勒梅苦笑着握着石头说道,「佩尔又动用了『它『的力量,魔法石在警告我。」
「······」邓布利多面带忧色,轻声说,「她现在在哪?」
「几天前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听到她说要跟着我的学徒跑出去玩玩,也许会顺道解决一个拐卖儿童的英国黒巫师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