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咨询2 希望那位能打起精神（1/2）

三年级 向田邦广

某个人突然失去精神了。那个人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类型，之前一直是活跃得吓人的程度，但是自某一天开始就迅速失去了活力，话说得也少了，有时还会表现出呆呆的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必那位是经历了什么极具冲击性的事情，但可能因为原本就是相当好胜的性格，所以自己对此是绝口不提。我希望那位能恢复像以前那样充满行动力的对看不顺眼的人进行刁难的元气，请问该怎么办才好呢。

Answer's

梨乃：就这样一直失去元气，最好再陷入血清素不足。

文：从文脉看来是在说谁已经很明显了。恕我们无法回答。

郁美：只要流点汗坏心情也会一起流走哦。加油吧！

绘美：最好是像蒙克的《呐喊》里的那个人一样没精神。

爱丽娜：这样就变成给敌人送盐~了，那是不~行的。不给你盐~

一个月前，提出那件咨询的是学生会副会长中的一人。

而且失去精神的那位很显然指的是学生会长白河香织。

「为什么我们非得帮学生会长打起精神不可。」

梨乃对在我们面前缩紧双肩的副会长如是放话道。

确实，想起至今为止受到的各种骚扰和刁难，实在不太有帮助她的心思。

成员们的回答也当然是清一色的拒绝……本以为是这样，结果约有一人左右没注意到就这么回答了。

「那是因为……致使会长失去精神的原因就是你们。」

副会长露出嚼了黄莲般的苦涩表情。果然这对副会长来说也并非本意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讲述起变成这种状态的经过。

据副会长所说，原因在于那次广播部和第一新闻部主办的面向校内的网络节目中关于部费的讨论。在那次节目中我们和香织进行激烈对决，其结果就是我们勉强保住了部费……

「会长从未有过落后于别人的经历，却在那次节目中受到那种打击……自那以来她就变得经常陷入忧郁。」

「那不是挺好吗。偶尔陷入忧郁还更让人省心。」

梨乃毫无顾忌地这样讥讽道。

「就算跟你们说大概也不懂，那个人作为学生会长可是非常有才能的。虽然对采取反抗态度的人毫不留情，但是作为会长肩负的诸多繁杂事务都能轻松处理。但现在却陷入了严重停滞状态……学生会的运作也愈发受到影响。这些全都是因为你们第二新闻部！」

虽然是非常自我中心的言论，但从副会长的视角看来或许确实是这样。

当然，这也不代表我们会接受他的说辞。

「那种顾自己方便的理由才~不管。我听说在日本这种场合下应该这么说，『给我等到前天再来！』，请在昨天的前~一天来访吧。」（注：原文おととい来やがれ，日本谚语，意为永远别来了）

爱丽娜吐出小舌头扮了个鬼脸。这还真是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反而有点担心副会长的好感度会不会上升。

「我们本来也不想求你们这些人。但这次除了让会长陷入低谷的当事人以外没有谁能让她振作起来，我们是这么觉得的。拜托了。」

副会长朝我们深深低下了头。

「被请求到这种地步也有些令人困扰呢。说到底，既然是在做烦恼咨询，对身处困难的人置之不理确实有些……」

文略显犹豫地看着副会长说道。

听见文的话，梨乃也露出些许苦涩的表情。

看来是被戳到了痛处。虽然有点理想主义，考虑到烦恼咨询专栏的宗旨，即便是关系不好的人发来的咨询也不太好无视……

副会长也敏感地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当然，假如能让会长恢复以前那种状态，我们也会准备相应的回礼。我们想再一次看见会长的那份笑容。责备我们，嘲笑我们，工作上稍有差错就对我们穷追猛打，宛若冬天的峨嵋月一般散发着冰冷光辉的那份笑容……拜托了！」

副会长深深地低下头。

……啊哈~原来如此，这人是个变态。

嘛，有着什么样的嗜好是本人的自由，令人在意的是所谓「相应的回礼」。

「所以说是什么回礼？」

「假如能让会长恢复如初，我们学生会将承认第二新闻部才是正规的新闻部。那样一来就会作为正式社团领取部费，也能得到目前第一新闻部正在使用的部室。其余设施的使用权也一样。」

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始料未及的提案。学生会至今为止可是完全没对我们的活动给予批准……假如是真的那确实是再好不过的报酬，问题是很难想像香织本人会对此表示认同。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疑虑，副会长开始对这个关键点进行说明。

「约好了就一定会遵守。这是我们七十五名副会长全体的意见。当然，擅自做出这种决定，会长多半会对我们进行严厉的训斥和惩罚吧。但无论遭到何种惩罚都会遵守约定！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是最喜欢挨罚的类型！」

就算你那么堂堂正正地宣言自己有多变态……但副会长的目光无比认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而这就更加可怕了。

「可以相信。变态是不会说谎的。」

作出如是断言的是烦恼咨询专栏引以为傲的变态绘美。恐怕是变态对变态有着某种自然的共鸣吧。

「既然说到这一步，有些难以拒绝呢。」

文以询问的目光环顾其余成员。

郁美听到文的话也小幅点头。

「而且，这个人前天也有来呐。好像在部室前转悠了一会儿哦。」

一直板着严峻表情听着讨论的郁美说了一句。

「暴露了吗。因为这种事实在不太好说出口，这几天一直在踌躇。」

副会长有些害臊地挠着头。

「诶~前天居然来~了吗！好厉~害。难道是时间旅~行者吗。那就必须认真倾听他的咨~询了呢。谁前天来过了就要温柔待他，这是日本的传~统。」

日本应该没有那种跟时间旅行者相关的传统……

连爱丽娜都这么说，确实不太好回绝了。

「总而言之，既然对方是以一位咨询者的身份来的，就像平常一样做吧。」

听到我的提议，大家虽然仍有些许中圈套的挂虑，还是点了点头。

帮助香织的烦恼咨询就这样开始了。

当然，全员的热情与平常相比稍微低一些。

首先还是来听梨乃的意见。

「嘛，虽然只是一般论，脑内荷尔蒙失调经常是因为身体健康状况的失调。所以适当做些运动加上早睡早起应该就能恢复了吧。」

「梨乃还真是少见地说了句好话嘛。果然要靠运动呐。」

郁美朝梨乃伸出手想跟她握手。看来郁美和梨乃的想法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唔姆。直接控制大脑的荷尔蒙分泌太困难，当然只能经由身体给予正面影响。」

梨乃一边被郁美甩着手一边解释道。

「就是那样呐。烦心的东西靠运动就能通通吹散呐。」

「我说的适度运动是指散步那种程度。」

「散步才算不上是运动啊。只是在走而已嘛！」

「过度的运动反而对身体和心理健康都不好。」

「才没有那回事。运动可以让意志力爆棚，而且可以跑得快！」

「有什么爆棚可言。体育会系的所谓意志力仅仅是被骂惯了！」

似乎在握手的途中吵起来了。紧握着对方的手的同时激烈地争执着。感觉这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了两人的关系。

「梨乃同学，郁美同学，不可以这样哦。让我们友好讨论吧。」

文对突然拌起嘴的二人予以提醒。

文的语气悠然恬适，有种治愈感，让人光是听着心情就能平静下来。

就这样，讨论自然而然地转向文的观点。

「我觉得转换心情是很重要的哦。做些兴趣爱好或者自己喜欢的事应该有助于恢复精神。」

「嗯~文做什么转换心情？」

文对郁美的提问稍微陷入思索，然后露出笑容回答道。

「也是呢，我比较喜欢泡个澡之类的吧。」

「因为可以欣赏自己的欧派有多大然后『咕嘿嘿』地笑？」

郁美的视线落在文的胸部上。而且还隐约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不是出于那种理由！而且也不会以那种方式笑！是一种自我调解！好好地泡个半身浴，什么都不想，通过将脑袋放空来让身心焕然一新。郁美同学要不要也试一下半身浴呢？什么都不

要想。」

文的提案听起来确实有那么些效果，但郁美并未回答文，而是不知为何死瞪着梨乃。

「刚才在想我就算不泡澡脑袋也是空的对吧！」

「我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突然的发言令梨乃身子一震。

但是郁美以愈发充满猜疑的视线盯着梨乃的脸。

「因为感觉刚才露出了那种表情。那就是说没想对吧。」

「…………」

梨乃避开郁美的目光唐突地望起了窗外的风景。

「你想了对吧！可恶！」

「都说梨乃同学，郁美同学，请不要吵架。来聊一下转换心情的话题吧。梨乃同学平常做些什么转换心情呢，例如学习累了的时候？」

「我并不觉得转换心情有必要。因为学习本身就是我最喜欢的事。」

梨乃不无得意地答道。

「梨乃同学，那样太没趣了。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感觉大脑有些疲劳的时候就睡个三十分钟左右。这样效率最高。」

「你这个学习机器人！」

郁美如同在做最起码的反击，指着梨乃嘲笑道。

「假如真是机器人就不用学习了。总之我没什么特别的转换心情的办法！」

这样下去感觉两人的关系就要进一步恶化了。

我为了暂时转移注意力，将话头抛给爱丽娜。

「那么，爱丽娜有什么能让人恢复元气的主意吗。」

爱丽娜清了清嗓子，然后充满自信地大幅点头。

「在摩尔多瓦，这种时候有一项传~统的解决方法哦！是祖先给我们留下的智~慧。在摩尔多瓦想打起精神的时候就吃自己喜~欢的食物！」

营造出有什么超级秘策似的气氛，结果说出来的是极其正统派的方法。

「爱丽娜同学，在日本也会这样做哦。」

爱丽娜听见文的话非常震惊。

「原来会吗！确实也有这种感~觉。」

「爱丽娜同学会吃些什么打起精神呢？」

「果然还是Kurtoskalacs呢。还有妈妈做的Ciorba de pui，另外Ardei umpluti也意外地喜欢~」（注：分别是卷在圆筒上烤的蛋糕、鸡肉浓汤和放了米的甜椒酿肉。包括摩尔多瓦在内的罗马尼亚料理一般很少用到米）

完全不晓得Ardei umpluti意外在什么地方。说到底脑海中根本没有Ardei umpluti的形象……

「又来了又来了，爱丽娜酱，根本不存在那种料理吧。」

郁美用指尖戳着爱丽娜的脸蛋。完全把爱丽娜当成是在随口说着自己编的菜名。

「存~在的哦。为什么要认为是不~存在的呢！Ardei umpluti是存~在的。非常好~吃。」

「唔~名字念起来太难了，当作和果汁软糖差不多就行了吧？」

擅自把别人能带来元气的故乡的味道改成果汁软糖了！何等不经思考的行为。

到头来郁美和爱丽娜偏离了咨询，开始争论果汁软糖和Ardei umpluti哪边更能让人打起精神。总之，讨论暂时停留在「吃喜欢的东西」这一建议……

最后只剩下绘美了……

感觉平常就搞不懂绘美究竟是有精神还是没精神，不知本人对此是怎么想的呢？

「……没精神的时候才要笑。笑起来就有精神了。」

绘美以和内容不符的拖沓调子说道。

「在画画的时候偶尔会大喊大叫，也是和这个差不多吗？」

绘美对我的话轻轻点头。

「是的。心情激动起来就会大喊大叫。反过来也是成立的……为了让心情激动起来而大喊大叫。所以为了变精神首先要笑。」

「唔~真的嘛？笑了就会变得开心？」

郁美听着绘美的话大幅歪着脖子。

但是十分意外地，梨乃对绘美的观点表示赞同。

「不见得完全没道理。追根究底情感也不过是脑内荷尔蒙的某个稳态，应该也会受到身体的反馈效应的影响。」

「正如日本谚~语中也有一句『笑口常开福自来』呢。另外还有一句『隔壁的客人喜欢吃柿子』。」（注：原文隣の客はよく柿食う客だ）

爱丽娜似乎也赞同绘美的意见，但我觉得第二句谚语不太对。应该说那不是谚语，是绕口令。

然而郁美似乎仍不太接受，维持一副怀疑的脸色。文注意到了郁美的表情，向她搭话道。

「郁美同学，要不要试一下呢？那样说不定就能理解了哦。」

「果然要这样呐。那赤松，随便说个无聊的笑话吧。然后大家一起笑。」

无聊的笑话……郁美，多么带刺的请求方式。

「就算你突然让我说一个……」

「有的吧，就用平常的那个眼镜笑话。」

我什么时候讲过那种笑话。按理说这种胡来的要求应该拒绝才对……但是郁美双眼闪闪发光地看着我。

「都说了没有那种眼镜……」

文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全场明显迫不及待地要听我讲笑话。绘美，爱丽娜，甚至还有梨乃。大家的视线聚焦在我身上。为什么要那么兴奋……会笑的对吧。说好了哦。

「呃，这~个，说一个有关眼镜的豆知识。同时戴眼镜和口罩的话，呼出来的气会让眼镜起雾什么都看不见。」

「……………………」

「不是说好了会笑吗！」

「抱歉，没有把握好时机。」

文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再来一次，这回一定会笑。」

郁美提出了恐怖的要求。再来一次，不管怎么想都只会招致更加悲惨的结果吧！

「刚才那是失误！这次绝对会笑的！说出来的瞬间就爆笑。再来一次吧！」

已经近乎于将别人的话拒之耳外。但说起来重点也不是多么有趣的笑话，而是为了检验笑是否能让人打起精神。

我强忍着涌上胸口的悲伤，再一次表演了同样的眼镜豆知识。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就是因为戴了面罩还想戴眼镜啊！会被别人两下KO的啊！」

郁美跟约好的一样发出大笑。很遗憾她误解了口罩的意思，不过已经怎样都好了。（注：日语中口罩和面罩都是外来语mask）

在强行笑出来的郁美的带动下，其余成员终于也跟着笑起来。

「啊哈哈，眼镜笑~话，完全听不懂笑点在哪~里。」

「唔呼呼，总觉得有些变开心了呢。」

大家看着彼此的脸，哧哧地笑着。

「果然，只要笑出来就会变精神。明明是那么不好笑的笑话。」

「唔姆，感觉大脑内啡肽的浓度有所上升。」

梨乃也有些害羞的样子腼腆地说道。

「呼呼呼，眼镜……还真是很有眼镜特点的豆知识呢。」

「眼镜……眼镜偶尔也有这么眼镜的时候呐，啊哈哈~」

「诶嘿嘿……庙前的小僧，戴着不相称~的眼镜。噗嘻嘻……」

感觉从部室各处传来了意义不明的空笑。简直诡异得令人有点背脊发凉，但当事者们似乎莫名地挺开心。

「呼呼呼，假如把这个方法教给会长同学，她或许也会稍微精神一些……虽然实际上可能不太想教给她。」

绘美一边哧哧笑一边这样说道。

这样大家就都提出过意见了。梨乃是睡觉，郁美是靠运动散心，文是做喜欢的事情，绘美是不管怎样先强行笑出来。

「总之……姑且去把大家的意见告诉会长吧？」

大家面带笑意地点头同意。

就这样，我们决定挑战本来想都不会想的帮香织打起精神的咨询……

学生会长办公室还是和印象中一样豪华。软蓬蓬的毛绒地毯，古董风的办公桌，桌面上的花瓶里还插着非常有香织风格的娇艳的花。

如副会长所言，香织和以前的样子判若两人。虽然坐在桌前批阅着各种文档，实际上似乎只是呆呆地看着，内容并没有进入大脑。就连我们走进房间似乎都没注意到。

「会长，我带第二新闻部的各位来了。」

受副会长的声音提醒，终于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

「哎，哎呀，来了吗。」

香织的声调并没有以往的那种压迫感。

「喂，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嘛。我们来帮你解决烦恼了哦。」

郁美依旧是就算面对学生会长也丝毫不改遣词

，以非常直率的态度一下子切入正题。

「你，你说我没精神。退一万步就算果真如此，我也不认为你们有能力理解我怀着多么深沉的懊恼……」

香织的言行和平常一样带有一种俯视的态度，但确实略显没精神的样子。总感觉好像在发呆似的，注意力不太集中。

「搞什么啊！明明我们是被拜托过来的！」

「只是副会长自作主张的瞎操心而已。这盒GODIVA巧克力送给你，回去尽情狼吞虎咽如何？」

「你说什么！谢了啊！」

郁美，收还是收下了吗……

郁美抢一般地接过了巧克力，然后跑到房间的角落，就像对人类怀有戒心的小动物。

郁美完全沉浸在了巧克力之中。看来切入正题的任务落在我身上了。

「那个，虽然和处于敌对方的我们交流可能不太合意，看在诸位副会长的热心的份上，能否和我们稍微聊几句呢？」

「啊，嘛……是这样吗，那，那就没办法了呢。」

香织可能是突然被我搭话而吓到，身体细微地抖了一下。而且回答还有些口齿不清。果然和以往的香织很不一样。

总之，既然征得了本人的理解就开始进入咨询吧。

「这么说来，没精神的原因自己是否了解呢？」

文为了尽量不给予刺激，温柔且面带微笑地询问道。就跟真正的心理咨询师一样。

那温柔的笑容和语气似乎让香织也稍微舒缓了心弦，开始讲述现状。

「很遗憾，不得不承认眼下确实是工作效率有所下降的状况。但假如据此认定我没精神可就让人不怎么愉快了。」

香织可憎地瞪着面前各类文档堆成的小山，稍微叹了口气。

「所以说你自己觉得原因出在哪儿啊。」

「要是以为原因在于你们摆了我一道那件事，那我只想说骄傲自大也得有个限度。哪怕局部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差错，整体上我仍立于绝对优势地位，这一事实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我也属于人类一员也说不定？总之请为我补充活力吧。」

香织这样说道，在看上去很昂贵的办公椅上炫耀式地翘起腿。

必须要让她打起精神吗……不禁觉得果然还是保持这种程度的没精神比较好。

但是，难得大家一起讨论了那么久，还是得把振作精神的几个主意告诉她。

「大家姑且是各自想出了能打起精神的点子，可不可以稍微听一下呢？」

「是，是吗。那就让我洗耳恭听吧。」

本以为会拒绝说那种点子才不需要，结果香织意外坦率地同意听了。

「那就，首先是郁美的方案……」

「去做运动吧。可以把各种坏心情打飞哦。」

「运动？让我去做？那种蛮族的娱乐活动。反而令人有些嫉妒呢，居然能靠那种东西变开心。」

香织这样唾弃地说道，接着又提不起劲地叹了口气。明明都这么没精神了，嘴巴的毒性倒是没表现出下降。

「运动才不是那种东西哦！比你说的有趣多了，能收获友情和毅力等各种东西哦！」

「我既不需要友情也不需要毅力。保持孤高是我的使命，像你这样单纯的生物追着球跑大概确实会很有趣吧。要不要给你扔点什么？」

「你说什么！别小看运动！看来你是想被打飞吧！」

我急忙倒剪郁美的双臂不让她扑向香织。难得来提供咨询却被小瞧了，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在物理意义上把学生会长打飞果然还是太过火了。

「嘛嘛，还有别的方案不是吗。」

我尽力安抚着怀中扑腾着四肢想冲上去给香织来一拳的郁美，设法让她冷静下来。

嘛，本来也没指望郁美能让香织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才是正戏。

「那么接下来是梨乃的方案。」

梨乃被我催促着站到香织面前。果然内心还是不太愿意的样子，眼神比平时还要冰冷。梨乃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以敷衍全开的态度开始说道。

「……心理失调的时候应该整顿体内环境的稳态。适度的运动、充足的睡眠以及营养均衡的饮食应该就差不多了。」

「你是想说我懈怠于身体状况的管理？可不可以请你别这么瞧不起人。」

香织没有正眼看梨乃，略显呆滞地望着窗外。确实不太有精神，而且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面对她这种颇不尊重的态度，梨乃尽管有些烦躁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并不是专门为会长设想的解决方案，终究只是一般论。」

「哎呀，是吗。硬要说的话睡眠时间确实经常不太够，但这对于担任学生会长的我来说是无法避免的宿命。毕竟我的工作时长直接关系着我校的风纪，以及学生们的活泼与健全。真是的……呼……」

边叹气边炫耀着自己，明明都没精神了尊严却丝毫不减。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我只是来回答咨询，没有听你炫耀的义务。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是否当作参考是你的自由。」

梨乃似乎忍受不了香织的态度，直接中止了咨询。

香织连梨乃从自己面前离开都没注意到，通过窗户呆呆地望着天上飘浮的云朵，时而叹一口气。

尽管高傲的言行还在，消沉的程度似乎非常严重。

接下来尝试让香织打起精神的是文。

「要不要做点什么喜欢的事来散心呢？」

文对香织嫣然一笑。宛如至今为止的冲突全都没发生过一般，温柔和气的笑容。

「散心？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

「虽然知道您很忙，但假如最终累垮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哦。请问有什么兴趣吗？」

「兴趣。非要说的话就是肃清吧。」

「肃清？」

文听到这个和散心不太相衬的词语似乎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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