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男与女（1/2）
「无意义的挣扎……」
这是路西安自打进到店里来之后第一次听到卓尔老板娘开口说话。音质低沉，沙哑，却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莫名的魅惑气质。很好听，很吸引人，很有御姐的气质。但是总是感觉和那并不显得成熟的青涩面孔不是特别搭调。
她评论的正是最后四位乘客中一位气质颇为妖冶的典型底层卓尔精灵女性。
不是那种彪悍如亚马逊女战士，独属于卓尔女战士的铿锵玫瑰般的气质，也不是雍容华贵的卓尔主母们那种致命紫罗兰般的气质。而是一种糜烂、放纵、无法独立，攀附在高出便做凌霄花，倚靠在低处就做喇叭花的那种颓废、不思进取，又矛盾的贪得无厌的气质。
路西安对这种气质印象很深刻。毕竟在一群亚马逊女战士堆里看到那么几个性别地位认知符合深水城惯例的女性卓尔，想不印象深刻也不行。
之前好几个跑来打劫路西安的暗巷臭虫身边就揽着类似这样的卓尔女性。呃，也不全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男性卓尔小受。
路西安套用教授的思维模式分析过，这其实很正常。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上得了台面的反抗不多见，但是背地里意淫式的自我满足到处都会有的。
并不是所有的卓尔男性都心甘情愿被女性骑在头上。把被女领导，主母压迫的怨气发泄在比自己地位更低的卓尔女性身上，是一种很常见的发泄方式。更没有排面的，则会去找同性中的弱者寻求满足。
向强者挥拳是英雄才喜欢的戏码，大多数人其实更喜欢在压迫降临到自己身上之后，转身去寻找更弱者。
与之相对的，很自然的，也并不是所有的卓尔女性都位高权重、才能过人、志向远大。弱小本身会迫使他们，或主动，或被动地做出不那么体面的选择。
就像深水城的人类贵妇可以找到男女支，行话叫鸭子的家伙一样。平常畏畏缩缩，夹着尾巴做人的男性卓尔也可以找到乌鸡。
这位就是那种典型的卓尔乌鸡女。按理说，这家伙没什么可能需要跑路才对。虽然很丢卓尔女性整体的脸，但是她干得事情其实并不怎么被官方排斥。
要知道卓尔的私生活普遍糜烂！武斗塔的精英武士学员毕业之前甚至会被强制要求参加女祭司主持的~~
整体社会风气在这里，谈不上什么伤害公序良俗。真不知道这个胆小鬼是为了什么要跑路。你姐姐在底栖魔鱼脑壳上嵌着怎么了？总不会是被你害上去的吧？就算是又怎么了？卓尔精灵玩的就是阴谋！你干得漂亮，说不得蜘蛛神后还要破格提拔你当女祭司咧。
怕成这里？完全是耽误大家时间嘛。
共享到路西安思维活动的魔术师忍不住有些无奈。精神病人的思维模式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根本没怎么经历过正常的人类社会的路西安完全没有形成坚定而正常的人类价值体系！你只是现在看起来像个雌性卓尔好不好！！你能不能安安分分地把自己的屁股，自己的立场坚定地放在人类大男子主义上！！！！！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开导路西安。心理辅导什么的，他并不擅长，还是日后交给教授吧。他现在最多就是帮这小子分析一下，那个乌鸡女为什么这么害怕。搞学术分析，阐明魔术套路的本质才是他的老本行。
【我把刚刚的记忆画面回溯给你，你仔细看好他看到的那个『姐姐』，再仔细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异常。】
呼啸而过的底栖魔鱼再次在路西安的记忆中划过蛛网窗口，魔鱼脑门上的那些精灵上半身的脸孔一点一点历历在目。魔术师用科学的角度比对，和脑内想像力，顺着那位乌鸡女的视角，给路西安标出了清楚准确的辅助线。
一切一目了然，乌鸡女看着的那个仅有上半身的卓尔同样面目呆滞，银发散乱，看着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但是这个「姐姐」的前胸和后背是没有任何差别的一马平川！！！
那浮夸的胸大肌怎么就能没有了呢？对于卓尔来说，均码都在C以上了。对A这种才是万中无一的存在！看乌鸡女就有F，这才是正常规模，她姐姐没可能这么平才对！
那从半朽烂的衣领下方露出，一直延申过锁骨，直达脖颈的斑驳伤痕是……烧烫伤？
【好了，你发现了，你现在再看他，看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个东西眼不眼熟。】
魔术师用完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线索。
路西安依言，回过头打量起了已然摊在地板上，裆部泛着诡异黄色，地板上留着水痕，不断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的乌鸡女。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因为涂抹了尘埃而显得光华内敛的魔法项链，从散发的魔法波动看明显是变化系的魔法道具。没见过的可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路西安恰好就从自己曾经的下属女性半霜巨人艾斯勒瑞姆.白露就拥有一件损坏的，可以散发极为类似的魔法波动的变化系魔法脚环。
这是改变性别的魔法道具！！！
她，不，就像魔术师之前一直的用词「他（he）」，这是个男性卓尔小受！各种意义上来说相对高级一些的那种鸭子。
刻意隐藏的性别，被坑害失去第二性征的姐姐……
顺利脑补出了五十万字卓尔家庭青春伦理阴谋谍战耽美大剧的路西安看着瘫坐在地屎尿齐流的女装大佬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你很厉害啊！如果不来这里的话……」
明显是受到了某种恐惧术打击的女装大佬持续哭嚎着，眼神空洞地转向路西安，神色间流露出来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仇恨、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眷恋的诡异神情。
结合老板娘的话，以及女装大佬求生本能突破魔法限制流露出来的最后这个表情，路西安对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隐隐有了猜测。
不出所料，明明已经打完了牙祭的底栖魔鱼违背灰矮人行迟介绍的常态，再次游到了酒馆正对面，狂野的海燕号上方的位置。
那个被动进行过「割礼」，浑身烧伤严重的卓尔精灵上半身猛然像是恢复了意识，瞪着全白好似害了白内障的眼瞳死死地看向了不知道是她弟弟还是她妹妹的家伙，脸上绽开了邪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三分戏谑、三分鄙夷、三分愉悦，以及一分最内敛，但是最强烈的恨意。
她仿佛在说：
「我愚蠢的欧豆豆哟，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占用我的身份，就是为了依靠你自己看不上的男人活着的吗？你真是太恶心了啊~~」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我是男的就低你一等！凭什么！！！！」
女装大佬歇斯底里的咆哮换了内容，也换了声音。粗粝，嘶哑，活像一只久未饮水的公鸭。项链的魔法失效了！
不，准确的说是它的作用改变了。那质地迷人的银白色锁骨链的环扣一点一点自行收紧着，一点一点勒住了好似泼妇骂街的女装大佬的喉咙，直到他再也骂不出来，脸色转变成了青紫色！
站在女装大佬旁边的老银币忙不迭的向旁边退开，半点也没有隐藏自己脸上恐惧之色的意思。他本来想要大声地质问灰矮人行迟，但是出于显而易见的顾虑，他最后直接退到了灰矮人旁边，，压着嗓子问道：
「你们不是说酒馆和船里面有紫莹蛛的气息，那个大家伙不会攻击吗？」
「凡事都有例外我的朋友。仇恨的力量远比我们可以想像的更加恐怖。他的意志力但凡坚定一些，看到了不喊，或者干脆眼神差一些，根本看不见他姐姐就没这些事情了。另外你没理由质问我们。我们做的是独家渠道，不是一般服务业，不接受议价。另外再次重申一遍，我们这里是黑店！我们从来都不害怕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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