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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8章 睢阳战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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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语着,刘则僵笑道:「朱虚侯莫不忘记了?」

「荥阳一破,则函谷近在眼前!」

「大军不高歌猛进,猛攻函谷,反焚仓遁走?」

却见刘章紧抿着唇,无奈的摇了摇头:「若长安之事如臣所料,函谷,便牢不可破···」

说着,刘章目光诚恳的望向刘则:「及至王上之所图,亦当暂缓,待日后缓图。」

见刘则流露出失魂落魄的面色,刘章复又安危道:「王上不必忧虑;敖仓一毁,则天下必乱!」

「纵代王得入长安,亦未必可担失毁敖仓之责。」

「待天下乱起,代王于长安受前夫所指,王上再图入关,亦未可知?」

闻言,刘则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得如此了···」

思虑片刻,刘则终是下定了决心,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符,递到了刘章面前。

「寡人年幼,不讳行军之事;攻夺荥阳,当由朱虚侯力主。」

「此大军调兵虎符,得此符,寡人二十万大军,朱虚侯自可如臂指使。」

看着眼前那块手掌大小,隐隐泛着黄光的铜符,刘章肃然一拜:「王上信重,臣必不敢负也!」

「一俟荥阳下,臣便将此符归还于王上。」

见此,刘则只淡笑着扶起刘章,将虎符轻轻放在刘章手上。

看着刘章郑重其事的将虎符接过,刘则鼓励的点了点头。

「归齐筹粮一事,便劳苦后将军了。」

刘则话音刚落,刘罢军正欲再言,就被刘则一记阴冷的眼神杀止住,终是怅然若失的点头领命。

看着众人次第退下的身影,刘则长叹口气,嘴边扬起一丝阴冷的笑容。

「待荥阳一破,攻不攻函谷,可就不是你朱虚侯做主了···」

「呵呵呵呵呵呵···」

※※※※※※※※※※※※※※※※※※※※

齐营内乱,睢阳城内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天子班师』的消息传至,睢阳城内的军卒们纷纷鼓噪起来,想要早日平灭战乱。

——自春耕出征,至今已近半年,秋收都已经过去;大军驻扎睢阳却仍旧未经一战!

任谁听说此事,都不会以为睢阳是诸侯王叛乱时,叛军和中央大军对峙的主战场!

过去几个月,灌婴大军的将士都在睢阳城外晒太阳,『大将军自有谋划』的说法,早就压不住将士们的困惑了。

如今,长安都传来消息,萧关一代已经平稳下来,驻扎于睢阳的大军将士无以不渴望建功立业,早日结束这场时间跨度长达半年,却还未正式开始的操蛋战斗···

消息传至,大将军的命令顷刻便至:紧闭城门,整军备战!

突然紧张起来的氛围,顿时让将士们兴奋起来,不由纷纷擦拭起腰间长剑,等候战斗爆发。

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

半个多月过去,大将军却丝毫没有『出城作战』的意思;中军传出的军令,仍旧是那句:紧闭城门,整军备战···

如果说,齐营将士们苦恼的是吃不饱肚子,那睢阳城内的将士怨声载道的,是大将军为何还不下令开战?

面对逐渐骚动的军心,灌婴却是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曾探明,陛下果已至长安?」

受到朝堂诏命的那一刻,灌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皇帝刘弘,居然全须全尾的回到了长安!

非但如此,原本被陈平、周勃寄予厚望的代王刘恒,竟然是跟着小皇帝一起回来的!

这让灌婴根本不敢相信,不惜派出亲密心腹,快马加鞭返回长安,以查明真伪。

不过,灌婴注定无法听到自己希望的那句『此皆张苍、田叔之流欲惑大将军』了···

「将军,确如此;陛下已于秋七月末至长安!」

闻言,灌婴心中像被锤子猛砸了一下般,隐隐揪痛起来。

「怎会如此···」

在灌婴的设想中,此事最终无外乎两种结果:要么,是代王被陈平、周勃迎入长安,亦或者,代王因年初之事记恨在心,陈平、周勃担心代王登基后报复,便回头迎立齐王。

灌婴甚至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如齐王打败自己,亦或代王打败小皇帝之类的。

但灌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小皇帝居然···

「丞相、太尉如何?」

慌忙一开口,就闻家仆语气中惊惧更甚:「皆亡···」

「小人至长安时,绛侯已亡;不过几日,丞相亦亡。」

「待小人回转,复闻内史高老请辞,典客因贪墨被罢,亦已离长安···」

闻言,灌婴满脸呆滞的跌坐回筵席之上,只喃喃呓语着:「怎会···」

「怎会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灌婴才勉强振作起来:「将长安之事悉数道来,不可有半点错漏!」

就见家仆慌然一拜,便将打听来的事尽数道出。

「小的听闻,先是长安掀起『代王大胜,陛下行踪未知』之流言;然朝堂未有定论。」

「后丞相携百官至长乐,终太后唯召见丞相一人,不知所言者何。」

「次日,朝臣百官便于城门处迎驾,便得代王、王太后随陛下回长安;绛侯当日薨。」

言罢,家仆似有想起什么般,小声补充道:「坊间传言:陛下回长安前夜,绛侯或领北军以攻未央,未遂···」

听着这一个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灌婴的大脑飞速流转,分析着这一桩桩消息背后的关联。

「丞相至长乐,当欲劝太后立代王···」

「太尉攻未央,当欲除淮阳、梁王二人···」

「代王携王太后···」

喃喃自语着,灌婴话头嗡时一滞,终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丞相败的不冤呐~」

见灌婴突发此叹,家仆顿时一慌:「主君,事已至此,当该如何是好?」

闻言,灌婴戏谑一笑:「慌甚?」

「老夫乃陛下亲拜之大将军矣,于陈、周二贼有何干联?」

面不改色的撇清自己与陈平、周勃之间的关系,灌婴便昂然起身,目光中满是英姿勃发。

「去,唤前军都尉至此。」

言罢,灌婴又稍一犹豫,又向着门外走去:「还是老夫亲去,方稳妥些。」

·

被灌婴从睡梦中叫醒,在这深更半夜聚于中军营帐之内,众将官面上却丝毫不见怨气。

恰恰相反,众人面上都是一副激动难耐的神色。

「将军,可是战机已至?」

——众人亲眼所见,片刻之前,将近两个月未曾走出睢阳城的斥候暗骑,点起了足足百人,自东城门而出!

要说这大半夜,上百斥候从东城门出,却不是去查探二十里外的齐营,食乳稚童恐怕都不会信!

日思夜寐的战事终于到来,将官们无不面色涨红,恨不得立刻领兵杀入齐营,以夺不世武勋!

只见灌婴淡笑着点了点头,又略有些不合时宜道:「过去数旬,齐军战意高昂,且拥兵足二十万之数!」

「而吾睢阳之军不过十万,且多为招募不久之新卒;贸然相战,恐不能胜。」

说着,灌婴便毫不顾忌的往自己脸上贴起了金:「老夫受陛下托以江山之重,不敢不慎之。」

见将官们都流露出些许不耐,灌婴适时将话头一转。

「今日,便是老夫翘首以盼之战机!」

「今齐贼粮寡,士卒食不饱腹,战意低沉;若夜袭之,必可大胜!」

果不其然,将官们闻战,纷纷激动起来:「将军,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只需兵马五千,便可尽破齐军矣!」

在将领们争夺先锋之时,就闻营帐外传来一声慌张的呼和。

「禀将军,大事不好!」

闻言,灌婴只不慌不忙的召人进来,见是斥候打扮,眉头不由一皱:「何事如此慌乱?

只见那斥候慌恐中略带些愤恨道:「齐营之内,只叛军千人而已!」

「余者,皆不知其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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