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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358节 老婆,今天你不能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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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秀宁接到情报,将襁褓中的儿子往李沅怀里一塞,就去找李洛了。

「出了点事,闽海道肃政廉访使纪安,写了一份奏章,这是他的奏本。」崔秀宁将一本奏章交给李洛。

李洛看完之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下巴上的那道沟,变得更明显的些。

「这王八蛋!他不能活了!我要杀了这个纪安!」李洛恨恨说道。

要不是特察局及时截获了了这份奏章,要不是他利用职权渗透了本省驿站系统,流民的事一定会闹大。

「你不要乱来。这纪安是三品宪司,不能简单一杀了之,会引火烧身。」崔秀宁说道。

闽海道肃政廉访使是三品大员,配合南台(江南行御史台)主管本地监察。更重要的是,肃政廉访使是独立的,不受行省大员管辖,而是与各省监察御史一样,直属御史台。

「闽海道肃政廉访司衙门在哪里?」李洛问。

崔秀宁道:「在福州城。」

李洛搂住崔秀宁变得纤细的腰肢,「这个纪安,还是不能留。过段时间他没接到大都的回复,岂能不知道奏章出了问题?一定要干掉他。」

崔秀宁道:「我没说不干掉他,只是不能简单粗暴的暗杀,会引起元廷瞩目。嗯,我拿出一个方案,既能除掉他,又能不让元廷怀疑。」

李洛坐下来,想了想,「让女特务出手?此人好色么?他的府中,有没有特察局的眼线?」

崔秀宁道:「他是三品高官,府中是有个眼线,但还接触不到他的机密。这次他写奏章,那眼线就不知道。此人很是细心谨慎,不贪财不好色,东秀南秀她们也没用。」

李洛皱眉:「这么说,此人还是个君子了?没有明显缺点?」

崔秀宁笑道:「那怎么可能!此人特别迷信,对鬼神很着迷,还喜欢给自己占卦,经常去各大寺庙烧香,在寺庙一住就是好几天。」

李洛道:「能不能在寺庙干掉他?」

崔秀宁想了想,「你不是擅长伪造书法笔迹么?你看看他的奏章,能不能模仿他的笔迹?」

李洛拿起奏章,看看纪安的字,点头道:「他学的是欧阳体,我可以模仿,最少能有八分相似,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崔秀宁道:「我先整理一下他的个人情报,再以他的口吻策划出一封遗书内容,然后你以他的笔迹模仿出来。最后,派人除掉他,伪装自杀。」

李洛点头,「好,就这么办吧。不过咱们要快,本月之内一定要干掉他。」

如此一来,崔秀宁暂时就无法去海东了。

五天后,崔秀宁根据搜集到的纪安个人信息,策划出一封遗书内容:

「吾儿纪真,吾妻容娘:几日来在寺中连日噩梦,早年打死的侍妾柳氏,夜夜前来索命,惊惧已极,可知世间真有鬼神,幽冥自有因果报应也。吾连占数卦,皆为大凶,肝胆欲裂矣。」

「昨夜梦中柳氏又来,浑身血污,厉声呵斥,言吾若不死,将牵连家人,令家宅不宁,祸累子孙…是以一死以消因果…」

李洛看了崔秀宁策划的内容,笑道:「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这柳氏是什么情况?冤死的?」

崔秀宁冷笑:「大概七八年前吧,纪安的侍妾柳氏,有次说了一句什么菩萨佛祖,都是骗香火的,一点也不灵。结果被纪安听到,纪安很是愤怒,当着所有奴仆的面,狠狠鞭打柳氏。柳氏刚好怀着孕,孩子被打掉了,一尸两命。」

「此事虽然被纪安封口,但纪家的奴仆,却都是知道的。纪安事后虽然也后悔下手重了,但并未当回事。此人,心肠很是毒辣。」

李洛道:「那刚好,咱也算替柳氏报了仇,呵呵。」

等到李洛认真无比的模仿出纪安的笔迹,崔秀宁也不得不服了。

「像,很像,逃犯果然是雅盗啊,这绰号真不白给。」

…………

半个月后的三月三十,一个消息从福州城传到泉州。

闽海道肃政廉访使纪安,在涌泉寺的居士院上吊自杀。但为何自杀,外界不得而知。

行省大员们都有点幸灾乐祸。因为纪安是一个很称职的宪司,纠举过很多官员,为人也很心细,善于发现问题。

现在他上吊自尽,众人岂有不开森的?

至于纪安为何上吊自尽,也就无人关心了。朝廷肯定会派出新的肃政廉访使,可像纪安这样尽职尽责而又善于发现的廉访使很少,只要不是第二个纪安,他们也无所谓。

不过,李洛作为平章,还是第一时间上了奏章,禀奏纪安上吊自尽的消息。三品宪司自杀,朝廷一定会派员来查。但李洛肯定,查不出来什么。就算查出点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呵呵。

宽敞豪华的拔步床内,崔秀宁抱着李征,一边哄孩子,一边给李洛「讲故事」。

「宗昼派了两个最得力的别动队员,先去了纪安最常去的福州涌泉寺,捐了不少香火钱后,住进了居士院,守株待兔。哎呀宝贝儿,你咋又尿了…」

「…三月二十,纪安终于又来了涌泉寺。由于他是涌泉寺的老居士,经常来此,又喜欢清静,所以奴仆就回去了,只剩下他一人。好啦好啦,妈妈给爸爸讲完故事再喂你,别闹哦,乖。」

李洛听得很无语,警察你可真忙啊,难为你了,又要给我讲故事又要哄孩子。

崔秀宁继续道:「所以,三月二十四,两个别动队员动手了。他们半夜进入纪安住的居士房,把他勒死,然后挂在房梁上。」

「然后,两人根据细节安排,把纪安的砚台里研好了墨,把毛笔沾上墨…最后,把遗书放在桌上。宝贝儿啊,妈妈现在就喂你啊,别哭了哦。」

崔秀宁说到这里,终于当着李洛的面解开衣裙,喂起李征。她也无所谓了。

李洛扫了那片粉光致致的雪白,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后来呢?他们不会连夜跑了吧?」

崔秀宁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连夜逃走?那不是惹人怀疑么?两人继续在居士院住下来,直到第二天寺庙发现纪安死了,两人才和其他居士一起嫌晦气离开。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哎哎,你看什么呢?眼睛!」

李洛呵呵笑道:「我看咱儿子胃口好不好啊,真是的,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

「我去!」崔秀宁抱着孩子站起来来,似乎要炸毛了。

李洛赶紧躲开,「夫人安坐内宅就是,本堂去处理公务了。第二批流民又要上船了!」

「德行!」崔秀宁看着李洛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李洛背着手,踱着大官人的方步,慢悠悠的来到节堂,果然看到萨普勒等人已经在等候了。

「中堂,邵武路八个州县的流民,四万八千人,已经上船了。白银已经收了,总共是三十一万两千余两,此为帐目,请中堂过目。」萨普勒说道。

自从李洛承诺推举他为他省平章后,萨普勒就一反常态的对李洛恭敬起来。

众官都有点疑惑。按理说,虽然李洛是平章,但左丞作为副手,只比平章低一级,根本用不着对平章这么恭敬啊。

甚至,强势的左右丞,都是能和平章扳手腕的。萨普勒本身也不是个软弱的人,为何现在也称呼李洛为中堂?

萨普勒见到众人神色怪异,心中冷笑,哼,李洛可是承诺推举本官,你们以为本官是白恭敬的么?等本官当上平章,还记得他李洛是谁?

「左丞官人辛苦了,你真是本省的大功臣呐!」李洛呵呵笑道,「再有第三批流民,就能补齐税款了。这往后的第四批第五批么,呵呵……」

听到李洛一声「呵呵」,众官也都「呵呵」笑出来。等到第四批流民卖了,他们就要分钱了。

要发财了。

只是,平章官人和左丞官人会怎么给大伙分呢?

参政王甫出列说道:「中堂,两个月来,因为赈济流民,各地官仓消耗很大。州县请示增加今年的截留,补上官粮亏空。」

「准!」李洛痛快的说道,虽然这个过程注定会有大量官员贪污,但他也顾不得了。再说,他巴不得元朝官员贪污。

等李洛退堂回到内宅,崔秀宁已经在收拾衣物。

第二批流民马上就要到海东,她必须要回去了。

李洛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在她粉白的脖子上啄了一口,「你先回去,过段日子我再去海东看你。」

崔秀宁点头,「姈子我带到海东去了,你没意见吧?」

李洛清澈的目光直视崔秀宁,「奇怪,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崔秀宁抿嘴一笑,「好吧,是我莫名其妙。」

李洛道:「儿子呢?我再抱一会儿,不然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抱上。」

等李洛抱上李征,这才猛然发现,孩子已经长开了。小家伙粉妆玉琢,五官精巧,眉眼像崔秀宁,鼻子嘴巴像他。

「你真帅啊,小男神,我们认识一下吧。」李洛握握李征肉乎乎的小手。

突然,李洛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回头看向一副马上就要离开模样的崔秀宁,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婆,今-天-你-们-母-子-不-能-走!」

「为啥?不能再耽搁了啊!两批新移民了。」崔秀宁不解。

「因为…」李洛神秘的笑道,「还没办满月酒!」

「我去!」崔秀宁一拍额头,「赶紧办,办了再走!我儿子不能不办满月酒,不能不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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