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印与鉴(2/2)
陈行之倒是也想让专业人士来鉴定一番,但平日里负责与州郡文书来往的是县中主簿、主记,此二者与功曹并为县令最为亲近的身边人,在前一任县令辞官后,俱都装模作样地辞了职事回家,现下一个都不在。
对此,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拿着文书去县寺中保管存盘的地方核对一番,真要提出这么个想法的话,怕是要把新任上司给得罪死了,便是县中同僚也不会附议自己。
陈正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总有哪里不太对,但他知道如今在堂上也只能这般了,又自我开解到应该没有什么人胆大包天来假冒新任县令,便老老实实地交还了文书。
「毕芬」收回文书,感觉浑身都透着一阵轻松劲儿,转身走到方床上坐下,待面前属吏们也一一落座后说道:「毕某德才不彰,值此危难之时,方才忝居守令之位,还望各位多多扶持,共应时艰。」
面对新任上司的谦辞,大家都混不当回事,他们大都认为「毕芬」这个守平丘令的「守」字多半是要去掉的,毕竟目前兖州牧是曹司空兼领,朝廷一应大事俱决于司空一人,司空亲辟的从事当个区区县令还是不在话下。
因而众多属吏们多有讨好「毕芬」的意思,一时之间堂内谀词大放,脸皮薄一些的听了估计都能臊得慌。
「毕芬」待众人稍稍告一段落,继续说道:「近来袁冀州与曹公生了龃龉,冀州挥兵南下,如今已经到了阳武,而曹公在官渡集聚大兵驻守,欲要阻断冀州南下许都。」
「毕芬」此话一出,堂下顿时哗然,在座中的众人虽然知道袁曹已经爆发冲突,却消息迟滞,还没得知袁绍已经攻克了阳武,只要顺济水而下就可以到平丘。
此刻听说了最新战况,自是人人心中不安,寻思着这兖州自从吕布之乱后,好不容易太平了五六年,眼瞅着又要乱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毕芬」见自己一番剖析战况的话起到了应有的效果,继续道:「虽说曹公预料冀州之意不在兖州,然我平丘据济水之畔,实为兵家要地,故而遣了健卒一曲随我同来,以镇卫平丘,控扼济水,此即为该曲仇军候。」
仇升适时地起身与在座众人打了个招呼道:「在下仇升,见过列位贤达,往后某手下的将士们还要多多仰赖列位照应。」
在座众人都是县中各家各族的子弟,家业家人都在县里,听说有一曲人马专门来守卫平丘,自然是心中欢喜,但对于仇升那明着打招呼,暗着打秋风的言辞也暗暗忧心,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喜大于忧,便都与仇升客客气气地见过礼。
仇升与众人寒暄过后也不含糊,转身向「毕芬」道:「末将麾下人马俱在后至舟船上,还望令君遣人引导入城驻歇。」
「毕芬」顺着仇升的话便接口道:「合当如此,徐尉,此事便交由你处置,可乎?」
县尉徐闻此时还有些为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去迎接上官而懊恼,又寻思着这一曲人马驻守在平丘虽是好事,但和自己的职分却有些重叠。
他想着新来的上司会不会记恨了自己,从而借由这仇军候侵夺了自己县尉的权利,说起来曲军候可是比六百石的黑绶吏,比自己二百石的黄绶吏要高上将近三级,真较上劲的话自己还真是堪忧。
突然闻听「毕芬」提到自己,立刻高声答道:「下吏但凭令君吩咐。」
2019年6月11日06:4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