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八章 理由(1/2)
正院侧屋,小小桌子上摆着七八盘菜肴,钱铮夫妇和钱渊三人围桌而坐,四五个丫鬟在一旁伺候。
「你们先下去吧。」
随便吃了几口菜,钱渊将丫鬟们赶出去,咳嗽两声,讨好的看了眼陆氏,毕竟母亲还远在杭州,想把人弄过来,还真少不了叔母。
「这怎么了?」陆氏诧异道看了眼一脸不渝的丈夫,「还没开印呢,就板着脸……给谁看的?」
钱铮哼了声,「说吧,今天就差没把钱家的脸丢尽了!」
「叔父,话可不能这么说。」钱渊辩解道:「您有济世之愿,亦有济世之能,但通政司左参议……那是什么玩意?」
「要我说,他也太吝啬了。」
「现在就如此吝啬,待到拨乱反正之日估摸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钱铮当然知道侄儿这是在说高拱呢,他瞪了眼低声呵斥道:「这时节……他拿的出个侍郎吗?」
「就算拿得出来,我敢坐上去吗?」
钱渊眨眨眼拿起筷子,「也是,不过侄儿也是想多一腿走路……总归是好事。」
「狗屁!」钱铮不顾妻子还在,骂道:「一山不容二虎,日后定然还要做一场!」
钱渊手一顿,忍不住笑道:「叔父大人您这眼光……」
「怎么?」
钱渊扁扁嘴竖起大拇指,可不是谁都看得出来,日后徐阶和高拱必定要做一场。
隆庆帝登基才三个月,徐阶和高拱就开始针锋相对大打出手,两个月之后,自以为有隆庆帝撑腰的高拱就黯然离去,直到徐阶致仕才回朝。
今天的讨官如果日后成为事实,那就是个人情,这种人情是要还的……到时候钱铮站在哪一边,都会遭到质疑。
钱铮怒目而视,而钱渊却显得很轻松,笑着劝道:「叔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再说了,大不了辞官致仕,等他再上奏起复就是。」
钱铮都被气笑了,简直就是儿戏。
说笑了一阵后,钱渊才正色道:「此事实在是迫不得已,叔父不必放在心上。」
「侄儿可以保证,叔父所忧之事,绝无可能发生。」
钱铮长久的盯着侄儿的双眼,良久之后才轻叹一声,「据闻华亭有女。」
「呃……」钱渊不得不今晚第二次竖起大拇指,「叔父神算啊。」
钱铮哼了声,眼角余光瞥了眼一旁听得稀里糊涂的陆氏,侄儿把丫鬟都赶出去,说起朝中政事却将陆氏留下,自然是有原因的,不然晚饭后去书房谈就是。
「徐阁老的那个女儿?」陆氏来了兴趣,「好像十六……不对,十七岁了,还没定亲?」
「据说颇有诗才,花容月貌……」
「噢噢,这几日送那么多吃的,是讨人欢心啊。」
「对了,渊儿初四去徐府拜年……噢噢,去了后院,难怪呢。」
「总要见一面……」陆氏喃喃道:「咱家和徐府拉不上关系,找谁引荐呢?」
「你母亲还在杭州呢,纳采、问名、纳吉、纳征都还好说,但成亲得你母亲在场,不然她还不埋怨我一辈子。」
「不知道性情如何,容不容得下可卿、香菱……」
钱渊的婚事早就是陆氏的心头病了,她就盼着侄儿早日成婚,第二个儿子是要过继到二房来的,可卿、香菱是她早就挑好了的。
钱铮也是无语了,和徐府联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事儿还没商量好呢,妻子都已经在想徐家小姐容不容得下通房丫鬟了。
「不对!」陆氏放下筷子,「三年前……渊儿你不是拒婚了吗?」
「拒婚?」这事钱铮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冷笑道:「那还真不好说了。」
「上次拒婚也是模模糊糊……张家也没正式问出口嘛。」钱渊尽量为自己开脱。
「这种事还用亲自问出口?」钱铮吐槽道:「难怪你刚入京,徐璠就来找麻烦,感情还有这一遭事。」
陆氏在心里琢磨了下,正色问道:「渊儿,你说实话,真的要娶徐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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