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齐名(1/2)
三月二十五日。
崇文门,严世蕃狠厉的掀开车帘最后看了眼京城,今日来送行的人不多也不少。
工部尚书赵文华,工部侍郎刘伯跃,兵部侍郎魏谦吉,右春房右谕德唐汝楫都到场,但吏部尚书吴鹏,刑部侍郎董份没到场。
放下车帘,严世蕃冷冷道:「走吧。」
严世蕃难以理解父亲的选择,就算事情攀到白启常身上又如何,不过丢出去罢了,何至于将自己赶出京城。
这是年龄带来的差距,**强烈的严世蕃试图再起波澜,而向死而生的严嵩只希望保全儿子这条性命。
西苑的直庐中,徐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看到严嵩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进来,赶紧恭敬的过去帮忙,端茶递水,取过奏折轻声慢语一一念着,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万寿殿后殿,嘉靖帝有点后悔了……他没想到向来没个实话的严嵩昨天说了句大实话,五成,真的少了点。
「净金五千八百两,净银九十六万两。」嘉靖帝摇摇头看向陆炳,「可有折扣?」
陆炳大力摇头,「绝无纰漏,交接时臣亲自在场,每箱查验。」
一般来说,这种脏银都是要过一道手的,但这次陆炳明智的没有伸手。
今天因青词被嘉靖帝召来的徐渭啧啧道:「严东楼还真有脸留了五成……真该全都送进内承运库。」
「那是抄家!」嘉靖帝笑骂道:「不过听闻惟中府中多藏书画、典籍、经史子集,多有宋版古书。」
徐渭一拍大腿,「对了,展才说过,严府有《清明上河图》!」
「什么?!」嘉靖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清明上河图》?!」
陆炳也颇为吃惊,诧异问:「文长,如此隐秘事,某掌锦衣都不知晓,你如何得知?」
徐渭一愣,好了,这次说脱了。
看嘉靖帝一副狐疑神情,徐渭不得已将当年故事说了一遍,「后来展才猜王民应将《清明上河图》送给了严东楼……」
「原来如此。」陆炳点点头,「展才真是好手段,当年为父兄复仇,至今仍浙人津津乐道。」
嘉靖帝瞪着徐渭,骂道:「也不早些说!」
「那臣现在去追?」
嘉靖帝都被气笑了,「就那副《清明上河图》,日后不拿到朕面前来,你随园众人,谁都别想升迁!」
看徐渭垂头丧气的模样,嘉靖帝略微解气,但一想起《清明上河图》,实在心疼,骂道:「严府的玉器珠宝估摸都没有展才手上的多,对了,让他再送几匣走盘珠来。」
看嘉靖帝今天心情好,徐渭苦着脸说:「就那么一匣子,还是汪五峰送的,留了三颗,其他全都送进内库了。」
「那朕不管!」嘉靖帝今天的确心情好,科场舞弊案对他来说是小事,手里多了百多万两银子才是正经的,「展才那厮心机聪颖不让严东楼……日后怕为祸更甚!」
「严东楼还有其父管着……虽然没管好,但展才都没人管着!」嘉靖帝转头问徐渭,「其叔父钱铮,通政使,只怕管不了他吧?」
徐渭只能呵呵以对,钱铮管束钱渊……这种梦还是不要做的好!
「展才所畏,宁波知府唐荆川,南京国子监祭酒平泉公……」徐渭揉揉眉心想了会儿,「呃……」
「好了,不用装模作样了。」嘉靖帝笑骂道:「正月不算,二月税银得力,召展才归京……三年了,也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
「陛下,他事臣不敢妄言,但通商事,展才两袖清风,绝无贪污。」
嘉靖帝冷笑了声,冲陆炳努努嘴,「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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