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锦衣卫(2/2)
缓步入府的陆炳也有点无语,见过胆子小的,还没见过胆子这幺小的……看到飞鱼服、绣春刀就失魂落魄往里跑,门都顾不上关了。
「陆大人。」林庭机略略拱手施礼,虽然两人都和李默有关系,但两人之间从无往来。
「利仁兄。」陆炳回了一礼,也算安了林家人的心。
坐定寒暄几句后,陆炳笑道:「闽县林氏,真是源远流长,利仁兄长子选庶吉士入翰林,幼子年未满二十就赴京赶考……」
林燫还没听出什么,但林庭机一听就懂了,视线缓缓聚焦在幼子林烃身上……不用说,锦衣卫肯定是这厮惹来的。
「今日登门,询贞耀数语,还请利仁兄择一屋。」陆炳也在细细打量林烃,「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请贞耀走一趟,误了会试就不好了。」
林烃从容不迫的起身作揖,「半月前,晚辈曾言,不惜为此误春闱。」
陆炳微微点头,偏头看向林庭机,「利仁兄,陆某实在是真心羡慕,如此佳儿,林氏可谓后继有人。」
林庭机勉强一笑,亲自引路将两人带到书房,林燫亲自斟茶,两人出门看有锦衣卫小校守门,干脆出了院子。
沉默的等待中,林庭机反复在心里盘点,但始终不得其解,但也能猜得出肯定和钱展才有关……随园那就是个马蜂窝,谁让你随随便便就凑上去的?!
如今,欧阳病逝,东楼不去,徐党步步紧逼,严党如困兽犹斗,要不是恰巧碰上了会试,此时朝中必是一片混乱。
林庭机在心里琢磨,虽然钱渊和严世蕃交好,又是徐阶的孙女婿,但实际上却在分宜、华亭之间摇摆不定,论背后势力,反而更加靠近裕王府。
难道和裕王府有关……林庭机忍不住又瞪了眼长子林燫,早些说起钱家护卫的事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像个瞎子似的!
看出父亲眼神中的斥责,林燫也是无语了……打断您老的长篇大论是什么下场?您老不会忘了吧?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三刻钟后,陆炳就出了屋,和林庭机闲叙几句,径直离去。
林烃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兄长,干笑无语,得,肯定会被好好审一审。
虽然已然入夜,宫门紧锁,但陆炳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是可以叫门的,更何况嘉靖帝常年在西苑,更是方便。
嘉靖帝就着烛光在细细打量手边匣子的珠子,看陆炳来了只微微点头,回头招呼黄锦取来一个果盘。
轻轻的将珠子倒在果盘上,嘉靖帝手微微一动,珠子滴溜溜的在盘子里打转,叮叮当当一阵响后,发出滋滋滋的细碎声。
「皇爷,还真是走盘珠啊!」黄锦啧啧道:「展才也挺有能耐的。」
嘉靖帝嗤笑道:「开海禁通商,东南那些海商哪个不将其视为再生父母,几匣走盘珠算的了什么?!」
「不是说他不收贿赂,两袖清风吗?」黄锦的视线落在陆炳身上。
陆炳凑近笑道:「怕日后言官弹劾,还真的是两袖清风,但此等物是供奉陛下,哪里是贿赂?」
「所以多有人言,展才媚上不让分宜,实乃幸臣。」嘉靖帝懒懒一笑,「查清楚了?」
「大致查清,立即来禀。」陆炳苦笑摇头,「这事有点巧,臣刚从礼部左侍郎林庭机府中出来。」
「林庭机?」嘉靖帝眉头一皱,此人当年是李默举荐起复,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去年调任礼部侍郎,充《兴都志》副总裁官。
「林庭机幼子林烃,字贞耀,嘉靖二十年生人,去年中举,今日刚刚抵京,准备赴春闱,此事就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