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对穿肠!(2/2)
「拿笔来!」苏义一展袍袖,立刻有小厮搬过来一张桌子,笔墨都是现成的。苏义提笔,蘸墨,悬腕,写下了一行字。
「梧桐朽枕枉相栖!」
崔念奴缓缓念出,满堂皆惊!
能上这层楼的,肚子里多少都有点墨水。即便蔡同之流也是一样,不然若是交谈之中露怯了,叫人笑话不说,背后也得遭姑娘们议论。
对对子,乃是遣词造句的基本。他们对不上来,却也能看得出好坏来。苏义对的这个下联,不但工整,而且寓意相合。全句委婉相劝,不要妄自菲薄,与「梧桐」做的「朽枕」厮守到老,也不过「枉」自悲伤。其中后两字更是暗含机关「相栖」意为「想妻」,暗含着求娶之意。算是对「守寡」二字给了一个回应。
最难得的是,这一手书法,可是不俗。用笔横轻竖重、笔画舒展、用墨丰腴,完全继承了苏轼的笔锋。花萼楼有十余件苏轼的真迹,崔念奴崇拜苏轼,对他的笔迹更是了然于心,看苏义的这一手字,至少也有八分火候了。
蔡同虽然师承于他爷爷蔡京,但他只学了皮毛,与苏义相比,即便不懂书法的人都看得出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可比性。
「好联!好字!」高富帅第一个鼓掌吆喝,大声又念了一遍,道:「梧桐朽枕枉相栖!怎么样,好不好!你们这些家伙,个个大言不惭,自称才子,跟我哥哥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半年了你们都没对出一个,我哥哥来这儿才多久,放个屁的工夫就对上了,蔡同,你服不服?!姓朱的,赌局怎么说,学狗叫!叫啊!」
佳句当前,不容置喙。蔡同恨恨地瞪了朱瑱一眼,心中暗骂,让你嘴快答应赌局,这下好了,老子要认对头当大哥了!
朱瑱被蔡同盯得发毛,实在是扛不住,垂死挣扎道:「这不能算,你说对两个,这才一个,第二个你未必对的上!」
「给他对!」高富帅已经急不可耐,狗腿地帮苏义磨墨:「哥!再对一个,让他学狗叫!」
苏义蘸了下墨,摆手示意小厮换纸。崔念奴看对子已经看得痴了,怎能让小厮伸手触碰,忙亲自接过来,吹干墨迹,细心收好,又为苏义铺上了一层宣纸。
苏义左手拿起酒壶,丢下壶盖喝了一口,随手丢在一旁,提起笔来,洒然笑道:「区区七字小对,就是对个十个八个又何妨?看我对来!」
苏义提起笔,正楷改为草书,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又一行。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宣纸之上,一个个下联映入眼帘。
「惆怅忧怀怕忆情!」
「安家守宅宴宾客!」
「荏苒暮落苦葬花!」
「纤细红线终结缘!」
……
一行有一行,直到把纸写完了,才算罢手。从头数下来,竟一连十一联!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