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小题大做(1/2)
念完经文,妙相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的摇了摇头。「施主执念太深」。
海东青刚才也曾有过短暂的空灵,但并未入佛。
「所谓执念,人心之所想、所系、所求、所依,如果都没有了,与这屋子里的桌子凳子有何区别,又何谈为人」。
妙相淡淡道:「生而为人即为苦,能与这桌子凳子一样,也并不见得就是坏事」。
海东青说道:「大师说我执念太深,您又何尝不是。如若不是求之不得又放之不下,又何必画地为牢将自己囚禁在这青灯古佛畔。心若有佛,是穿青衫还是红裙皆可成佛,是住陋室柴房还是豪华厅堂又有何区别。这身青衫,这间禅房,无非是大师的自我逃避罢了」。
妙相缓缓的闭上眼睛,默默念了声阿弥陀佛。
海东青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不是不懂得适可而止,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大师连自己都渡不了,又何以渡人」。
宝相庄严的妙相脸上露出一抹苦意,缓缓道:「施主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海东青端起桌子上清茶喝了一口,说道:「我叫海东青」。
「姓海」?
「你认识他」?
妙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缓缓道:「见过两次,一次是那次事件之前,他到天京出差,顺道找他叙旧,一次是那次事件之后,他到天京找我打听他的事情」。
海东青自然清楚妙相所说的这几个他指的谁和谁。
妙相接着问道:「你父亲可还好」?
海东青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死了」。
妙相先是微微楞了一下,而后念了声阿弥陀佛。「你父亲性格豪迈,刚硬要强,当年我就劝过他不要太过执着」。
海东青说道:「你好像很了解他」。
妙相缓缓道:「虽然见面不多,但我知道他和他是一类人」。
海东青面色微冷,「不一样,他是个重情重义的英雄,陆晨龙是个无情无义的懦夫」。
妙相摇了摇头,喃喃道:「你不了解陆晨龙」。
海东青不以为然,「我确实看不懂他,所以想听听你眼中的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妙相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缓缓道:「几十年了,一代又一代,死的人还不够多吗,造成的恩怨情仇还不够多吗,何必非要重蹈覆辙」。
海东青淡淡道:「佛家不是讲因果吗,有因岂能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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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山民和韩瑶离开后不久,一个同样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老人走进了程记裁缝店。
「老裁缝,你还没死」?
老裁缝正专心致志的画图打样,没有擡眼看来人。
「你都还没死,我怎么敢死」。
来人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坐在了老裁缝的专属藤椅上。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老裁缝一边画图一边说道:「十年还是二十年了,谁记得住」。
来人叹了口气,「同在一座城市,竟然有那么多年没见了」。
老裁缝说道:「是啊,那么多年没见都过了,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看我」。
来人说道:「今天来的那个年轻人跟我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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