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回咸阳(1/2)
咸阳城内。
秦王宫中。
殿内寂静,唯嬴政高坐帝椅,神情平静的望着面前摆放的头颅,但见这颗头颅颧骨高突,面皮青紫,早已毙命,然观之面相却是异族相貌,非是中土人士。
「这是何人?」
嬴政淡淡的问。
殿内苏青拢袖而立,轻言笑道:「回禀大王,此乃匈奴单于之首级!」
此言一出,饶是嬴政也面露异色,他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眸光闪烁,瞧着面前的头颅,神情不见喜怒,然其面上却涌出一丝异样潮红。
但见他目光倏忽一擡,已沉沉的望着苏青。
「你去了北方?」
苏青神情自若。
「闲来无事,便去走了一遭,想来三年内,匈奴大抵已无胆南下!」
嬴政脸上的异色消失的很快,他面无表情的问:「只是如此?」
「自然如此!」
迎着这位秦王满是压迫力的眼神,苏青温言道:「在下以为,外患之藓,比不得内忧之疾,倒不如把这内忧恶疮先行除去,待再无后顾之忧,届时,何止是抵御匈奴,开疆拓土亦非难事,故而,先解外患之痒,再除内疾之痛!」
他说的平常,可嬴政却突然冷冷道:「苏青,你可知罪?」
苏青怔了怔。
「大王此言何意?」
嬴政已是起身,掌中扶剑,脚下踱步,他居高临下望着苏青,沉声道:「我为天子,你为朝臣,然却自称在下,眼里可还有寡人?」
苏青哑然失笑。
「臣知罪!」
「既是知罪,该当如何?」
嬴政问。
苏青慢声道:「全凭大王吩咐!」
嬴政却是调转话锋,忽问:「你且说说,内忧之疾是什么?」
苏青淡淡答:「自然是百家各势、诸国余孽,这些人既不听话,也不像话,还怀有异心,且暗中兴风作浪,妄想鼓动大势、裂土称王,留之何用?都说这天下之乱源于诸国纷争,可如今,诸国已灭,然纷争犹在,依臣之见,这天下祸乱的罪魁,便是百家!」
嬴政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那依你之见,这天下又该如何?」
苏青笑道:「百家虽为罪魁,然亦有其独到之处,臣以为,当法之天下,儒之教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顺者生,逆者死!」
「法之天下,儒之教化!」
嬴政幽幽一语。
「八字之言,却耗去我毕生心血,奈何时至今日,犹未功成!」
苏青神色平静,他接话道:「世事如棋,凡事若是太容易做到,岂非无趣了些,有挑战,才能带给人得到后的愉悦,捡来的,和赢来的,终归是不同的!」
嬴政深深看了眼苏青,他沉声说道:「说的不错,天下无敌,终归是太寂寞了,孤家寡人,更是寂寞,若他们皆为庸碌蠢材,寡人倒是瞧不上他们了!」
「你先退下吧,至于你的罪,如何罚,寡人自有想法,会让人通传你的!」
他摆摆手。
苏青见状,依言而退。
空荡荡的大殿中,嬴政端坐不动,只是望着苏青的背影远去不见,才说道:「如何?」
「回禀大王,河套一带,月前早已化作一片死地,匈奴远退,只留下无数尸首,不想是这位国师所为!」
角落里,一道人影单膝而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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