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元音蘸礼(2/2)
「是」,少年执礼而退。
除院长外,亭中还有两人。王伯玉立在一边,换了身墨色长袍的司礼大人坐在院长左侧。
南宫山:「你便是张崇?」
「正是,不知司礼和院长召见所为何事。」
「有几句话问你,你照实回答就是了,不必担心。」
「是。」
「王伯玉所说你们路遇狼群可是属实。」
「属实。」
「你说说当时情况,孙安祖四人如何遇害的你也说说。」
「是,他们四个人遇害当日的晚上,教习半夜带人前去搜索……」
说了有一柱香时间,张崇把途中遭遇交代清楚。
「嗯,你倒是机智,一味逃跑确实是下策中的下策。下去吧,回去好好干,来日我院教习出缺,你可来一试。」
「谢院长,张崇告退。」
「慢来」,司礼的声音悠悠响起。之前司礼只是在一旁品茶,一言不发,此时张崇要离开,司礼却是出声留人。
张崇停下转身离开的动作,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是无甚表示。转过身来静待司礼问话。
「不必紧张,学院为你安排的职司为何?」
「蛇王山迷谷值守。」
「嗯,孙觉失踪有些时日了吧。」
南宫山回道:「快半年了,这次给学院送去的缺员名单也把迷谷值守添上去了,不想这么巧,恰好是张崇接下。」
「孙觉,本觉得他日后未必不能接我的位置,可惜了。近来常有野兽袭击之事,但愿他能得谷神庇佑吧。」
「孙觉不是庸碌之辈,我也曾数次召他来我院任职,他却一心要奔着余思学院去。」
「孙觉其人,看不上下院也不足为奇。」
司礼评价完孙觉这个在元音治下颇为出色人物后,对张崇言到:「张崇,《捕虎》一篇你学得不错。」
「东极下院的夫子教导有方,弟子不过学到皮毛。」
「南人捕虎,心有忌惮,不过是为了避免困兽之斗,猛虎再强,也是难逃厄运。你等面对狼群,如何防范也挡不住三头巨狼夺人性命,若是那三头狼成了妖兽,你又待如何?那可不是千足驼陆这等妖兽可比。」
「据书中所说,妖兽之威,非人力所能抗衡,只能逃。」
「人力有穷时。」
张崇略一皱眉,司礼这么说必然是有深意,思索片刻,张崇回答道:「谷神庇佑,落尘雨下,再强的妖兽也难逃一死。」
「孺子可教也,世间安定三百年,落尘雨久未落下,多有狂妄之辈藐视天威。灾劫若来,唯有谷神的庇护才是我等的依仗。」
「我言尽于此,你回去吧,日后若有机会,我召你做个巡监。」
「多谢司礼大人教诲,弟子告退。」
张崇离开。
司礼转头看向王伯玉,苍老的脸上显出适才刻意收敛的威严,「七人命丧途中,此乃大过。不过念在你遇袭之后反应尚可,撤去教习之职,降为驼夫。」
王伯玉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还心怀侥幸。此刻司礼开口,王伯玉不敢露出苦色,执礼回话,「多谢大人网开一面。」
「嗯,下去吧。」
「司礼,院长,伯玉告退。」